既然是舅甥,怎么也得有一两分相似,何况还有句老话叫外甥像舅,可商悯容不管怎么瞧,都找不到他二人的分毫相似。
莫不是……他舅舅和娘亲不是亲生兄妹?
商悯容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
兴许是他外公背着外婆在外头养了外室,男人嘛,多的是花心萝卜。然后那外室也不是省油的灯,拿着外公的钱在外头找野男人,怀了别的男人的种,也就是他舅或者娘。
商悯容越想越出格,把自己外公一通编排,然而得到两人并非亲舅甥的结论,他心中竟诡异地松一口气。
池珩眼眸睨来一瞥,从镜中向商悯容投来经年不变的一抹讥诮。
商悯容放下镜子,起身转过头。
池珩病色未褪,把商悯容全身扫视一眼,道:“以后用美色对付敌人也可。”
他果然伤好了,又开始阴阳怪气。
商悯容心中有气,面上含笑:“舅舅说笑了,我这副俗容庸貌哪来的美色。”
池珩微笑:“何必谦虚,都照了这么久的镜子。”
商悯容暗自咬牙,面带笑容,池珩不在的这五年都是韩清弦在教商悯容,见他没小时候那般夹枪带棒,池珩简直想去找韩清弦取取经。
池珩抽出皓曦剑对准商悯容脖颈。
“上次你和程逢切磋,我重伤难忍看不真切,这次让我看看你五年来学会了多少。”
商悯容道:“您的身体还没痊愈。”
池珩不以为意:“和你过几招罢了。”
他话里的意思是舅舅试试外甥的能耐,点到为止就好,落在商悯容的耳朵里却是池珩瞧不起他,认定他不堪一击。
庭中花树清寂,剑影如雨,不出片刻,池珩的剑抵住商悯容手臂。
商悯容低眸压下眼底沉郁,恭敬道:“舅舅修为高深,剑术卓然,我心服口服。”
他说的这句话,“修为高深,剑术卓然”是真,但加上后半句,池珩一个字都不信。
商悯容的话得反着听。
池珩收剑,想了想,道:“下次过招,你若是能压我三招,我有东西送你。”
商悯容不由抬眼,一时嘴快问出口:“是你的东西吗?”
说完,他难为情似的低头。
头顶似乎有一声轻笑,下一瞬就散在秋风里,池珩点头:“是我的。”
他才不在乎池珩要送他什么东西,但他要赢池珩!
要让傲慢无知的池珩好好看看他的厉害!
他斗志昂扬气势汹汹,可惜害苦了郑松枝,天不亮就要被他拉着跑去后山对练。
她不能一个人受苦,于是也叫了褚越溪,想着等倒霉蛋来了她就趁机脱身。
“你为何要喊他?”商悯容坐在林中,脸色冷凝。
郑松枝知道他二人至今仍有嫌隙,没有劝他们冰释前嫌,道:“正巧,你有什么不满趁机报仇。”
商悯容哼了一声。
这五年下来,他装得一副风度翩翩的好人,唯独对褚越溪,始终不肯给半分好脸色,褚越溪自然也看不顺眼他。
看在郑松枝的面子上,商悯容再厌恶也忍了下来,想来褚越溪也是这般想的,再讨厌商悯容也没拂了郑松枝的面子。
他母亲回来以后就给了他一柄宝剑,他姗姗来迟,等得百无聊赖的两人险些被剑鞘上的宝石发出的光晃瞎眼睛。
褚越溪此人,出身名门,却是十足的暴发户审美,有什么好东西都想堆砌到他的剑上,商悯容眯着眼打量他那把花红柳绿的宝剑。
“你是想用财力晃瞎对手吗?”商悯容毫不留情地嘲笑。
“你……!”褚越溪恶狠狠瞪着他,旋即自恃身份,抬起下巴重重一哼,握住剑柄随时准备拔剑出鞘,“别光逞嘴皮子,动手比比啊。”
商悯容压根没把褚越溪放在眼里,挥剑上前,褚越溪举剑迎战。
剑刃相碰又分开,几招之后商悯容面色不由严肃起来,聚集精神盯紧褚越溪的每次出手。
难道是因为褚越溪换了一把稀世宝剑吗?商悯容发觉自己越发力不从心,将要被褚越溪压制。
“商师弟,当心了。”褚越溪勾唇一笑,手上动作加力。
商悯容被他挑开长剑,剑柄脱手上飞,在半空折射出一道雪亮光线,欻一声直直插入地面。
在一旁观战入迷的郑松枝呆住了,没想到在同辈里从没落过下风的商悯容会败给褚越溪。
这算什么?纨绔仙二代击败死对头奇才打脸记,还是寒门奇才不敌修仙资源垄断仙二代悲文?
褚越溪收起剑,七彩宝光照过商悯容的脸,洋洋得意道:“商师弟,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