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怀有相同的顾虑,他假装拦截百目的去路,实则回身一扇割断了他的兜帽。
黑布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瞧见了一张青紫的脸。
那张脸形似婴孩,眼睛却大大突着,本该是嘴唇的地方长满尖利的獠牙,一张一合间露出长长的鲜红舌头。
尤其是额头处,那上面趴附着个一看便知是鬼邪的印记,吞吐的黑气险些割断扇子兄的喉咙。
“滴答。”擦伤是避免不了的。大滴的鲜血浸透青衣落在了地上。
险些命陨于此的扇子兄反手切断了百目的脑袋,让他在透过落叶缝隙漏下的阳光中惨叫死去。
“白日做梦。”扇子兄低低骂了一句,冷着脸看都不看一旁抱臂的楚倾江便走了。
他走,楚倾江便跟着。
踩林叶跟着,过山溪跟着,一直跟到了乔林的深处去。
终于,扇子兄忍无可忍,一个错身骗楚倾江来追,绕过大树将扇子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为什么跟着我。”他冷冷问到。
“你杀了我的猎物,就不想说些什么吗?”楚倾江回到。
“……莫名其妙。”
扇子兄自然也是瞧见了旁边的楚倾江的,只是他是人类,又不碍事,他也就由得他去。
而楚倾江自他出手便知道这条鱼饵完了,此时不急也不恼,大有一股要缠着扇子兄的架势。
“楚倾江。”他歪了下头,无比潇洒。
扇子兄瞪着他打量了一会,利落地收了扇子,转身就走。
他走,他跟。
他不言,他也不语。
两个人几乎把乔林绕了个遍。
天近黄昏,风吹走余燥也冷了下来。扇子兄再次忍无可忍,回头看着他道:“你很闲吗?”
“刚才很忙,现在很闲。”你知道原因的:“而且……”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
“怎么可能。”
楚倾江看得出他功法必有来源,应是个底蕴深厚的名门大宗。这么一个人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又怀抱着如此深的恨意。
他对他可越来越感兴趣了。
“……”正欲开口,两个人忽地一起变了脸色。
他们同时抬起头来,只见乔林的上方,那百目死去之处。
天空上扭曲出一团漆黑,正逐渐裂开一道瞳孔——
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