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诞生以来,众生对魔眼众说纷纭。
有人说它似一张大嘴,不知饥饱,恶口一张吞噬万物。
有人说它似酸雨淋漓,残忍顽劣,细碎地追着人撕咬。
还有人说它似风,似浪,似突如其来的地动,将人掳掠后又闭合如初,消散之后不留一丝痕迹……
总而言之,无论是楚倾江游历时听来的说法,还是尚单行几次的劝告,魔眼都是相当危险,丝毫不能靠近的存在。
“!”但现在,来不及反应,身旁的扇子兄已经愤恨了神色,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别去,危险!”楚倾江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但扇子兄顾若惘闻。在那个刹那,他的眼里只有魔眼,以及那能把自己灼烧成灰烬的恨意。
稍一个错步,楚倾江已经被扇子兄远远甩在了后面。
他旁观者清,能瞧见那魔眼马上就要进入“睁目”的阶段。
滚滚的黑云自魔眼的四周缭绕,他仿佛见到万千魔头围着它又哭又笑,癫狂而舞。
他不禁顿了脚步,却见扇子兄如同没发现这一切似的,疯狂地向魔眼发起了进攻。
“把他还给我!”后者怒吼道。
与击杀百目时不同,那青白的扇子迎风暴涨,扇面发出阵阵金光,以毁灭一切的态势击向了眼睛的瞳孔处。
“果然有所仰仗。”即便楚倾江自诩强者,这一击的强大依然令他惊叹。
如若这扇子是直冲他前来。他的大脑瞬间完成了推算。恐怕所有退路都已经扇子兄被封死,自己只能强接下这一击。
而这样做的后果,自己就算没有当场咽气也会是个经脉尽断,总归是要搭进去大半条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即便是这样一击,面对魔眼也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下一刻,重重黑气从魔眼四周炸出,飞快地缠住扇子,贪婪地吞吃上面的金光。
与之相对,扇子兄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加大了法力的灌注,一张脸上漾起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一口心头血已经涌了上来。而吐血之时便是气泄之刻,也就是落败之时。
他知道其中厉害,咬紧牙关死死顶着。
但黑气可不与他客气,喋喋诡笑着绕过扇子扑向他,一口便吞向了他的头顶。
“……!”醒来时仍心有余悸。扇子兄猛地惊醒却牵动了伤口,捂着闷痛的胸口发出了一声合适的词会被屏蔽所以多水了几个字的动静。
“你醒了?”楚倾江接着凑了过来。
他伸出的手被扇子兄毫不犹豫地打歪,也就歪着手笑了笑,说你还是昏迷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
“我晕过去多久了?”
“不久,也就三天。”
“……为什么救我?”你分明是明哲保身那挂的吧。
“像你这种人,如果不跟着,很快就会死在外面了吧?”
楚倾江摆了摆手,把食物放在火堆前,自己悠闲地上了树。
不一会儿,叶片里传来了悠扬的笛声。那笛声潇洒自由,舒缓着扇子兄也不知紧绷了多久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