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那就辛苦你喽～”关上门从仪式的房间里出来，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抱歉，久等了吧。”去到房间，杨稚果然还在等着杨陆吃饭。

后者照面就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但前者也不在意，请他一起坐到窗前的桌上，还为他斟上了一杯清茶。

“梅花上的雪水。”杨陆吸了吸鼻子：“想必这壶茶是温老板亲自送来的吧？”

“是了，他说你开店辛苦，请你补补身子，照顾好自己。”

“还算句人话。”

他兴致勃勃地去看仇志大哥给他准备了什么菜，却意外地发现对方连四季都搬到自己的桌上来了！

“四季？”杨稚有些困惑。他看向桌上，桌上有鱼，有丸子汤，蘑菇，冻子，还有几道点心，似乎也没什么很特别的——瞧着都挺好吃的。

“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

杨陆介绍说这鱼叫“玉酥骨”，正常是开春后睢扬河里抓的第一批肥鱼，要经煎炸烹调历经等数十道处理。他切下一片鱼肉，叫杨稚看见金灿灿的韧鱼皮下是细嫩的白肉，再蘸了被炸至酥脆的鱼骨粉，一口下去，香的人简直要飞起来。

“难得这个季节有如此肥嫩的鱼，还真跟开春后的口感差不多呢。”他惊叹道。

“嗯，这丸子也非常清爽。”杨稚表示赞同。

“这个叫‘白芜汤’。”杨陆继续介绍到。是盛夏时矮丛里攀附的栖芜藤，削去表面坚韧的外皮后细细研磨成粉，又揉了许多肉沫藕碎进去做成丸子，炖在玉菜点缀的汤汁里浸满，一抿便化了。

“那这蘑菇也有来历？”

“正是。”

杨陆笑呵呵地说“金丝线”是秋日里繁红林下长成的线菇，用针细细挑了又灌进肉碎，辅以豆腐皮儿包裹煎炸又蘸了麻油，甚有滋味。

“还有红玉髓。”前几日杨陆也请杨稚吃过了，是美味的冻子。

他兴致勃勃又与杨稚介绍了半天甜点，幸福地说这可是他一年四季里最喜欢的菜，没想到竟然一桌里面吃齐了。

“温老板可真是有心之人。”

“可别是什么断头饭吧。”

“别乱说。”

“啊，抱歉。”两人笑嘻嘻地开了一阵玩笑，倒让杨陆产生了些许既视感：“真奇怪。”

“嗯？”

“好似我不是第一次请你吃这些东西一样。”

很显然，杨稚和杨陆搭班子吃这些就是第一次。杨陆思索半天无果，只笑着说：“说不定是梦里呢，这也是你我一见投缘的证明吧。”

“嗯？小升？”回到房间，杨陆瞧见了个意外的人：“这么晚还没回去吗？”

“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

接过东西，杨陆发现那是一封请柬，是盛堂的侯苪老板邀请自己上盛堂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