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致排了一遍皇宫，没发现。皇宫太大，偏殿众多，暗室地道更是如地上蛇虫。太后比我熟悉宫中何处，她都没找到，我不打算再在此浪费时间。”

“唔。”江渲停顿了会，忽然问他：“你知道兵符是什么做的？”

“什么。”秦岚反应过来：“你说材质？”

“嗯。”

秦岚莫名：“无非就是金银铜铁一类，怎么问这个。”

“你直接用金属探测仪找呗。”

“？”

江渲理所当然：“这么重要的兵符应该不会用容易腐蚀的木头和一摔就碎的玉石吧？用金属探测仪找应该会方便很多。”

“……”秦岚飞速将这个想法在脑内过了一圈，竟觉得十分有理！奈何这个想法实在太违背常理，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重要的东西皇帝不会将其放得太远，兵符肯定在京城，或是京城周边，既然皇宫中没有，剩下能找的无非就那几个常人接触不到的地方。”江渲甚至有空打趣：“看来有人要刨坟了。”

“闭嘴吧。”

江渲轻笑一声，还要说什么，就听秦岚疑惑地“嗯”了一声，对面传来些细碎声音。

“一会再说。”秦岚匆忙落下一句便没了话音。

即便知道对方听不见，江渲依旧低低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缓慢摩挲着右手指关节。

直到不远处的呼唤将他拉出这场没有意义的放空。

看见徐乐贤朝他招手，江渲这才抬步走了过去，目光在他和阿兰娜之间转了一圈，开口问：“怎么？”

徐乐贤一指放在桌面上的银票，道：“我想加个菜，但人家不认。”

“……当然不认了，又不是通用货币。”江渲心情不错，难得没出言讽刺，从怀中摸出两块碎银递给阿兰娜，看向徐乐贤道：“当我请你了。”

“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江渲没回答，只又笑了下，看得徐乐贤满脸不解。

他摆摆手，道：“不说这个，现在时候还早，但我时间不多，速战速决。一会儿吃完在周围转一圈，就准备去面见国王吧。”

阿兰娜将他们点的菜品端了上来，还羞涩地递给江渲一只含苞待放的鲜花。江渲礼貌谢过，看着她一步三回头走远。

徐乐贤看了看赤手空拳的自己，又看了看江渲，觉得他们实在连正常的两人战斗力都算不上，颇觉心累，“那很好了，我们就这样凭一身正气去说服国王吧。”

“……一身正气有什么用？”江渲顿了下，接道：“软硬兼施，能和平谈下来最好。”

他没说谈不下来怎么办，一转手腕，手心中便出现了一把古铜色的手枪，以行动补全了未尽之言。

徐乐贤盯着那把手枪，不由问：“你这样会扰乱这个时代的进程。”

“你指热武器？”江渲看着手中手枪，毫不在意地对着自己按下扳机，“砰。”

他仰起头，嘴角带着笑意，在徐乐贤一声破口大骂出口前摊开手，向他展示了空无一物的弹夹。

“这个时代还在用弓箭和炸药呢。”江渲合上弹夹，在食指上绕了两圈收起，左手食指与拇指捏合，“真枪实弹不能给，威力稍大一些的改装炸药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

他叹道：“这种容易噬主的兵器还是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好叫人夜里睡得着觉，对吧？”

“你就没想过以后怎么办？”徐乐贤皱眉道：“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可就没那么容易堵回去了。”

“以后？”江渲就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偏过头笑了起来，反问他：“什么以后？哪有以后？”

“你和秦……”徐乐贤刚说了三个字就止住了话音，心间划过一丝寒凉，背后冷汗直冒。

他看着面前笑眯眯的江渲，眼瞳微颤。

是啊，对江渲和秦岚来说哪有以后。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终究要回到真实的那一边。”江渲轻声道：“你明白的吧？我们不属于这里。”

“可……”徐乐贤嗫嚅着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沉默下来。

“所以只要能够回到原来的地方，我什么都会做的哦？”他笑着，半真半假道：“就像你只要能让阿筝活过来什么都愿意放弃那样。”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