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侠总是信任蝙蝠侠的，巴里·艾伦也总是信任布鲁斯·韦恩。

所以，尽管眼前的布鲁西并不是自己认知中的布鲁斯——甚至于连蝙蝠侠这个身份都没有了——巴里依旧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说了出来。

包括蝙蝠家族、正义联盟、以及他们曾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危机。

“听上去——”旁听的托马斯垂眸，颇有几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那可真是一个‘精彩’的世界。”

作为有超级英雄保护着的世界，或许那的确是要比现在这个狗屎般的世界要好太多……

可是托马斯没有忘记，如果那一切的前提是让一位八岁的孩子永远的失去他的父母的话，那么他宁愿跟这个世界共沉沦。

他的孩子布鲁斯·韦恩不需要成为蝙蝠侠，他也不应该将这一切全部都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玛莎捂着嘴，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流转，最后一把拥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天哪，她简直不敢想象在失去了父母后，那个世界的布鲁斯该有多么的痛苦和煎熬。

就算后来布鲁斯的身边聚集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可打击犯罪从来都是辛苦的，在那期间，她的宝贝又会受多少伤？流多少血？经历过多少次的濒死危机？

“没关系的，妈咪。”被抱住的布鲁西本人心里有点点无奈，手下却非常温柔的安慰着自己的老母亲，“无论如何，【布鲁斯·韦恩】总不会是一个人的。”

“那个‘我’还有阿福，还有那些孩子们，还有共同战斗的战友们，”说着，布鲁西眨着双眼，认真的看着玛莎的眼睛，“相信我，‘我’从不孤独。”

——但会不会痛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布鲁西看着玛莎，掩去了眼底的复杂，尽管在八岁那年的小巷子里他们两人彻底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可从巴里的一字一句中，布鲁西却近乎感同身受般的，体会到了那种让他的灵魂忍不住为之而战栗的痛苦。

——就好像他曾亲身经历过似的。

巴里·艾伦所说的，绝对只是冰山一角。布鲁西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局促的巴里，不然他的胸口为什么会如此的疼痛？

【蝙蝠侠】，这个名号所背负的东西绝不轻松。

突然，布鲁西有些庆幸于自己不是【蝙蝠侠】，却也有些遗憾于自己所能够做的远没有【蝙蝠侠】那么多。

“布鲁西——”玛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张开双臂给予自己的孩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无论如何，我永远会为你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