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小声地应了一声,此刻耳骨处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
年级第二见状,坐到刚才大姐姐的位置,又一次摸上知了的耳垂,轻轻摩擦,温柔地问:“痛吗?小知。”
这亲昵的称呼和动作,让知了浑身发麻,她轻轻“嗯”了一声。
年级第二像是来了兴致,调侃道:“不会说话了?”
知了眨着眼睛,气鼓鼓地瞪着她。紧接着,年级第二轻声说:“我陪你打,好吗?”知了没有回答,心里乱成一团麻。
回到家中,知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母亲的声音:“哎?小蝉不吃饭了?”她头也不回,一溜烟跑进房间。
母亲走到门口,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年级第二后,疑惑地问:“小蝉这是怎么了?”
年级第二往知了走的方向看着,笑着说:“耳朵被撞了一下,痛着呢。”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母亲一头雾水,嘴里嘀咕着:“这俩孩子去哪玩了”,随后又转身去厨房继续熬汤,期间几次喊知了吃饭,都没有得到回应。汤在锅里咕噜噜地冒着泡,母亲无奈地关上火,走到知了房门前,轻轻拍了拍门。
屋里传来知了闷闷的声音:“妈,你给我留着当宵夜吧。”
母亲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虽满心担忧,却也只能应下:“好。”
母亲想起知了小时候的事,那时知了总喜欢在晚上偷偷吃东西,母亲一开始还以为是老鼠,悄悄出去查看才发现是知了。
后来知了才告诉她,晚上吃饭是因为那时“爸爸”睡着了,不会被发现。上学后,知了慢慢改掉了这个习惯。
如今她又不肯吃饭,母亲心里满是担心,一边叹气,一边将食物放进食盒,临走前还特意跟知了说了一声,只是沉浸在思绪中的知了,什么都没听见。
“叮咚”,手机响起,是年级第二发来的消息:“上楼,给你涂点药。”
知了这才后知后觉,打耳骨时的冲动,完全没让她考虑到后续护理的问题。
在床上纠结了片刻,她还是站起身出了门。为了不让年级第一担心,她一边走一边发了个“好”字。
刚发送出去,便看到年级第二早已站在台阶上等候。
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知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抬脚迈上楼梯。年级第二等知了与她踏上同一台阶,才肯继续走。
走进年级第二的家,屋内布置简洁,看起来像是只有一人居住,完全不像是寄养在别人家的样子。
知了借着灯光打量着四周,见年级第二伸出手,便像小猫一样,慢悠悠地走到她旁边,拽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
“酒精还是碘伏?”年级第二问。
“随便。”话一出口,知了就后悔了。
年级第二轻笑一声:“那就酒精吧。”当消毒用品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知了紧张得眯起眼睛,生怕疼痛袭来。
然而三秒过去,竟一点都不痛,她悄悄眯起一只眼,看着那瓶碘伏,暗自庆幸对方拿的不是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