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秘书也听懂了郁舸的意思。
在郁舸说完之后,他立马也跟着接话。
“希望老爷子体量一下。”
秘书身边的保镖已经过去跟裴老爷子派来的保镖对峙,而郁舸也趁机找到了离开的间隙,背着裴君承一步步往外走。
正如裴君承之前所交代的那样。
他只需要将现场交给秘书处理即可。
如果不是因为裴君承实在是不愿意松手,他甚至都可以把裴君承丢给秘书带来的人,让他真的被保镖们架着担架从裴家抬出去。
只可惜……
郁舸叹了口气。
他侧眸看了眼环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认命地继续背着裴君承往外走。
反正他身为系统,原本就可以随意调节现在这具身体的状态。
就算直接把裴君承背到机场,也只是时间消耗问题,并不会因为他力气不够而中道崩阻。
郁舸身后,被留下的秘书还在与裴老爷子理论。
“雇佣我的人一开始就是裴总,与我签合同的甲方也是裴总。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能够将我从公司里赶出去的,就只有裴总一人……”
说到这里,秘书顿了一下。
他往门口被保镖护送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看了一眼,又在自己刚刚的话语之中补充一句。
“当然,很快就能再多一人了。”
说完这些,秘书立马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同样的,也收敛了刚刚看向那两人身影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笑意,“不过不论之后多几个人,这些人之中,可能都没有裴老爷子您的位置。”
后续秘书是如何跟裴老爷子继续理论的,郁舸并没有听到。
他只知道,裴老爷子的寿宴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原本还算是身体健壮的裴老爷子,在寿宴结束之后直接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好好一个寿宴,反倒是成了丧事。
裴君承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中的就是自己卧室顶部熟悉的天花板。
生怕裴君承在取精的过程中醒来,裴老爷子雇佣的那些保镖们下.药的剂量非常丰富。
裴君承只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裴老爷子的寿宴上,准备回后院带着郁舸离开。
再睁眼,就已经是现在了。
“你醒啦!”
睁眼之后的一刹那,郁舸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幸好你准备的足够充分,这才让我们顺利从你爷爷那里出来了。”
“不然的话——”
郁舸这话意味深长。
他的目光在裴君承身上扫视一圈,明显带着点什么别的含义的目光让裴君承背后发麻。
而当郁舸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之后,裴君承更是面如死灰,完全失去了活人应有的生机。
“不然的话,可能明年这个时候,就有孩子过来叫你爸爸找你认亲了。”
郁舸说这话时候的语调带着调侃,“裴老爷子找了专业团队给你取精,看得出来,他想要一个后代的决心很大。”
但裴君承却无法直视这个结果。
他有想到裴老爷子会对他下手,但他根本没想到,裴老爷子竟然采用了这种常人所不能想到的手段,一点都不顾及他的尊严!
最重要的是——
如果裴老爷子要做这种事,最大概率就是在他自己的卧室之中行动。
而郁舸,就是被他留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裴君承不敢想象。
自己被取精的过程如果都被郁舸看了个遍,他之后还要如何在郁舸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出现。
“那……我们最后是怎么回来的?”
裴君承试探性开口询问。
长时间未喝水的嗓子有些喑哑。
郁舸一边将床头放着的水杯递给裴君承,一边向裴君承解释起了他们两人当时的情况。
“就是跟你一开始安排的一样,是秘书过来把我们一起接走的。”
虽然秘书只是走到了宴会厅。
但最终还是靠秘书跟裴老爷子斡旋。
郁舸这么说也没错。
再说了,他将这个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反而还需要去给裴君承专门解释。
他一个看起来羸弱无比的小少爷,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将他一个经常锻炼,体重并不轻的成年男子从庄园后面的卧室一路背到宴会厅。
不论怎么解释,这个结果听起来都跟原主太不符合了。
倒不如将功劳送给秘书。
顺带着,还能帮秘书多争取一些奖金,犒劳犒劳对方在这次行动里的付出。
想到这里,郁舸还顺带着多夸了一句。
“你的秘书确实很敬业,当时你爷爷雇佣的一大群保镖围着我们,你秘书都能把我们成功带走,太不容易了。”
郁舸一边回想当初的情况,一边尽可能用夸张的言语去感慨,尽量多加强调一下秘书在这件事中的重要性。
而至于刚从郁舸手上接过水杯的裴君承,在听完郁舸的话之后,一张脸上的神色却愈发古怪。
刚转醒的身体并没有太大力气。
但紧握着水杯的那只手已经绷紧到有些发白。
裴君承神色怪异,看向郁舸的目光也带上了不知所谓的躲闪,“也就是说,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如同羔羊一般任人宰割的模样。
看到了他被一群陌生人动手动脚,就连自己体内最深处的东西都留不住,被迫将其吐出来送给别人,任由他们随意处置的丑陋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