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鸿蒙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就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做完后方觉心里竟然有种恐慌感，甚至让他有种自己在颤抖的错觉。

“可师父喜欢我，即便是洗灵了也还愿意同我亲近。是师父自己说的，要护我一生一世，永不同我分开。我听那神官说洗灵不过是疼一点，并不会对双方造成损害，可是师父最是怕疼的。道尊已经给你洗了十九次了，我想……只有用这种方法，让师父摆脱掉他的控制，才能……”

鸿蒙静静看着他，恍然发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殷玄冥了，也可能是看过，但是都被罗钧洗了个干净。他闭上眼捂着心口，没有感觉到任何愤怒，那颗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心是他徒弟给他的，他除了欢喜再没别的感觉了。

“师父，你说句话……”殷玄冥抖了抖，泪如泉涌，哭得话都说不清：“我、我知道我太过心急……可是我没办法了，我们只有白日能见面，我不想……不想让师父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别人、都说师父出身卑贱，只是个灵却占着我师父的名头，我同他们理论他们却害怕我，但总是不肯放过你……古籍说只有七情六欲全了才可以生出心来，可是师父独独却少那个……那个情欲……我，我也曾和师父亲密过的，你怎么会缺这个，所以我就想……就想……试一试……正好我昨日成功化龙，听说龙……嗯……有奇效，就……”

他抹一把眼泪，哀哀切切伏在鸿蒙身边，脊背一拱一拱的，吸着鼻子，伸手小小地扯他衣袖。

这衣服还是新换的，昨晚上那件被撕的不能看了。鸿蒙木着脸走了个神。

殷玄冥凄婉道：“师父！”

“好好好，听到了。”鸿蒙翻身面向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待他抬头后给他擦了眼泪，勉强笑了笑：“没怪你，别哭了。”

“……可是师父昨晚让我滚！”鸿蒙态度一软，殷玄冥便哭得更大声了，跟心肝儿要碎了一样，满满都是委屈。“师父骂我、瞪我，还要打我！”

“我……”鸿蒙梗了梗，心道突然被你抓来强了的明明是我你哭个什么劲。可是他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了，又太……漂亮了。

“师父从来没打过我！”殷玄冥说。

“……对不起。”鸿蒙投降，伸手朝他招了招。殷玄冥眼中闪过喜色，躺到他身边挤进他怀里，亮晶晶的眼期待地看着他。

“师父没错，我知道师父最好了。”

“数你嘴甜。”鸿蒙笑了声，拇指摸了摸他的额头。暗金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现出来，他整个额头都有些烫。鸿蒙的手指拂过，殷玄冥似有所感，低低叫了一声：“师父。”

他闻声低头看过去，正对上一双眸色深深的眼。

床幔忽的一动，层层散开，短暂地纳入几缕微光。

……

“……我只当你应我，便是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