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思？

殷长策脑袋要爆炸，身体却毫无排斥之感，甚至手臂自觉地搭在了陆沧云肩上。听得对方一声轻笑，下一瞬他唇上一热，竟是陆沧云偏头吻了上来！

殷长策：“……？！”

陆沧云吻得有些生疏，缓慢地含着他的嘴唇厮磨，舌尖时不时扫过他的唇缝。殷长策垂眸瞧见他紧闭的眼和颤抖的睫毛，后知后觉他也在紧张。

这是梦么？可那唇上的触觉是格外真实的。殷长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内心里的冲动越发明显，几乎要冲破胸膛摆出来。他收紧了手臂，将陆沧云整个抱进怀里。

……

“你是谁？”殷长策突然问。

“我是你师父呀。”陆沧云朝他一笑，继而面露委屈，水声阵阵，荡出圈圈涟漪。“阿策竟是不认师父了么？”

“我问你是谁！”殷长策突然暴喝一声，伸手掐住了陆沧云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池边。墨发在水中铺洒开，陆沧云放开手，变为攀上他的手臂，轻声道：“我是你师父呀阿策……你忘了么？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他面色一变，顿生凌厉之色，与发怒时的陆沧云如出一辙。“殷长策，你现在倒要问我是谁？！”

“你不是他……”殷长策手下用力，见那人被自己掐得维持不住面上的厉色，脸颊逐渐涨红，方才与自己吻过的红唇张开艰难喘息着。他开始下意识地挣扎，环着自己腰的双腿无力垂下，在池子里胡乱蹬着，双手不住拍打他的胳膊，“放……放手！”

殷长策反而更加用力，身上的□□彻底消散下去，只一句句重复：“你不是他……”

陆沧云瞪大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咬牙道：“你……欺师灭祖！”

“欺师灭祖！”

……

又是一声惊雷，殷长策惶然松开手。身下已经没了陆沧云的影子，他跪坐在原地，不知该看哪里，只干巴巴喊着：“师父？”

“喊什么师父？”有人笑道，“他死了，你没有师父了。”

“不……”殷长策摇头道，“他说护我一生一世，必不会……”

“他确实护了你一生一世啊。”那人又说，“他的一生一世。”

“不可能！”殷长策暴怒而起，拔出不知何时显形的神见愁狠狠向前方砍去。“是我的一生一世！他既应了，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我会找到他……无论他跑去何处，变为何人！”

“你找不到他的。”那带笑的声音冷下来，一字一句如同审判，每一个音节落下都是一道死令。“挖心断指，神魂泯灭，他回归天地，你再也找不到他了。”

“啊——”殷长策扔了剑抱住头痛苦哭嚎，脑海中无数碎片纷乱如雪，记忆在其上不断闪现。他记得那人爱穿各种颜色的衣服，不爱束发，每每都要他给编条小辫子。还爱喝酒，只是酒量不好，醉了还黏人。他爱吃酸甜口的东西，喜欢鲜艳的花，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好看。

他是他师父，是——

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