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云看了眼他闲庭信步的模样,料想他心情极好,“我说你伤也没好透,跑进来干什么?小心一箭……”说这话时,他又搭弓引箭,“伤了你!”
果不其然,他又没射中,兔子竖起耳朵,挑衅地朝这边看了眼,三两步蹦走了。
李卿暮摸着马背上的鬃毛,给出评价,“皇兄放心,若是这林中都是你这般箭术,倒也不必忧心我会受伤。”
李卿云动作一顿,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身子未好,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等你伤好透了,我们比一场,到时候可别借口自己有伤。”
李卿暮不置可否。
说话间,裴敬雪穿着一身劲装、坐着高头大马从远处过来。
向两人像模像样地行礼后,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交织在彼此驮袋上,李卿暮自然两手空空;李卿云的也没有裴敬雪的鼓。
霎时裴敬雪腰背都似乎挺拔了一截,稀奇啊,她居然比这两个皇子猎的都多。
不过她也知道,一个重伤未愈;一个忧国忧民,都无暇在这猎场上一争高下。
不远处的草丛动了下,裴敬雪警惕地举起弓,是方才那只兔子。
裴敬雪撇撇嘴,放下弓,“罢了,放它一马吧。
“不过它也真是笨,我都遇见它好几次了,净往人多的地方凑。”
她目光往上一抬,对面的李卿野已拉弓对准兔子。
说不出当时的想法是什么,裴敬雪动作比脑子快,一支箭咻地撕开风射出去,正好将李卿野的箭钉在地上,终于惊走了这只蠢兔子。
李卿野眯了眯眼,朝这边看来。
裴敬雪翻身下马,“见过太子殿下。”
李卿野悠哉地骑马过来,语气不急不缓,“原来是你们啊,起来吧。”
裴敬雪直起腰,“太子哥哥,实在是怪我箭法不准,吓走了你的囊中之物。”
李卿野心情不错,懒得和她计较,“厌夏哪里是箭法不好,分明是好的不得了。罢了,就当是本宫迟到的生辰礼。”
裴敬雪微微一笑,“那就谢过太子哥哥了。”
她心中一阵无语,生辰年前都过了,就连当时在骊山的楚越都托自家哥哥送了生辰礼,
“看来这西山真是不如东面,好不容易出宫一次,两位弟弟要败兴而归了。”
他自然也看到他们瘪瘪的驮袋。
李卿云不甚在意:“倒是皇兄兴致很高,看来不虚此行。”
太子略微遗憾,“未跟你角逐一番,还是有些不圆满,浪费了父皇赏赐的这张好弓。”他惋惜地举起御弓左右翻看。
“二哥若是觉得不圆满,当下便有机会。”一直不说话的李卿暮开口了。
李卿野收起弓,“嗯?”
“今晨听闻太史令公子昨夜遭野猪偷袭,父皇这才下令封禁西边,可是哪有人怕畜生的道理?况且此行目的就是狩猎。
“那就看看,谁先缉拿这罪魁祸首吧。”李卿暮活动了下肩膀,跃跃欲试的模样。
裴敬雪有些担心,“可是、可是陛下不让去西边,而且它已经伤过人了……”
李卿暮偏头看她一眼,“正是如此,更要杀了,日后祸害周遭百姓怎么办?不过……
“我看二哥今日收获满满,若是不愿除害,那也无伤大雅。”
李卿暮说完拉拉缰绳,打算往西边去。
即便张盎跟李卿野说了那么多天方夜谭,且李卿暮也封了王,有了功勋,但他打心眼里还是瞧不上这个弟弟,只是多了三分谨慎而已。如今激将法用到他脸上了,焉有不去的道理?
漫山遍野的猎物,哪能找到昨夜那只野猪?
裴敬雪怕他们受伤,打算悄悄溜回去告诉她哥,早做些准备。
李卿暮和李卿云在前面走着,李卿野远远地跟在后面,偶尔拉拉弓虚张声势。
李卿云低声道:“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也拉不了弓。”
“我知道,也无意与他争,既然太子得了御弓,那就给我们猎头野猪打牙祭吧。”
李卿暮一脸淡然,堂而皇之让太子给他打猎,也是第一人了。
李卿云有些疑惑,“说实话,夏公子断手跟你有没有关系?还有昨夜,你和楚越没事吧?”
“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楚越又能有什么事?皇兄还是气定神闲地,看太子如何表演吧。”
言罢打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