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秦昭每月要服药,院中有专门熬制汤药的地方。
云姝接过瓷药罐,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后将袋中药材一一倒进去,而后又拿出果蔹子,用匕首划开,小心翼翼拨开灌满汁水的内囊,将其扔进罐中。
秦昭却觉得这紫红色果子有些眼熟,想了会儿,终于想起这不是长在西北崖边的果蔹子吗?
“这果子能解钩刺之毒?”
云姝点头道,“这物唤果蔹子,是用来解钩刺之毒的药引。”
“缺了这物,钩刺难解。”
将果蔹子的内囊全部丢尽药罐中后,云姝将果皮放在收集在一处,放在日光下的纱布下晾干。
“这是?”秦昭跟在她身后,发问道。
“这果子不仅能解毒,还有异香。你中毒时日长,内有亏损,这香味能修补损耗,于你有益。”
炉火窜出火苗,啄吻药罐底部。罐子旁有专门的侍人守着,云姝将最后一块果蔹子皮摆放在纱布上时,身后人忽地轻咳一声。
云姝收回手,侧过身子,看向他。
秦昭迎向她询问的眼神,耳根微红,静默一会儿,低声道,“你二叔前些日子来找我了。”
云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羞意,却依然佯装淡定,“你怎么说?”
“我自然是要听你的想法。”他瞄了一眼云姝,又很快移开,低头看向脚尖。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好的!”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云姝点点头,嗯了一声,眼神闪着看向别处,不敢看他明亮的眼睛。恰好药罐发出咕咕声,她头一扭,朝屋内走去,那背影细看之下,脚步急切凌乱。
侍人将汤药倒入瓷碗后,行礼告退。屋内又只余两人。
秦昭走进来,神色顾虑,最后双唇微动,直言道,“姝儿,我父母双亡,如今孤身一人。虽然在朝中担了武将之职,但前路未卜,生死难定。你跟着我,委屈你了。”
云姝偏头想了想,摆摆手,一本正经道,“不委屈,不委屈。你看,我原本一月五两俸禄,只一人的,日后便可以拿两个人的了。”
“银子更多了。”
她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酣畅的眼神落在秦昭身上。他心里微微一动,随后哈哈大笑,随后笑声渐停,说,“但是我现在月银也不过二十两,再加三十石粟米。”
云姝啊了声,嘀咕着:将军家也少米粮呀。
秦昭憋着笑望着女子失望的眼神,轻咳一声,低声道,“不过我日后定会努力攒军功,定不会让你饿着。”
那,也还行……
云姝勉为其难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