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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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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早已醒来,正含笑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妻子,在她白皙柔嫩的肩上印下一吻。

他悄然起身梳洗,吩咐下人:“莫要惊扰王妃,她想何时起便何时起,府里…她就是规矩。”

下人们领命退下。

直到日上三竿,顾长意百无聊赖,猛地推开新房的门,惊醒了顾初禾。

她只觉浑身酸软乏力,昨夜陆砚舟精力旺盛,折腾到后半夜方休。

“王爷呢?”,她问进来伺候的侍女。

“白公子来了,王爷在书房叙话。”

顾初禾心念一动,匆匆梳洗,赶至书房。

“起了?”,陆砚舟起身相迎。

顾初禾只见白忱一身素净布衣,身旁放着一个简单的行囊。

行囊中,赫然立着一方小小的牌位。

“初禾。”,白忱含着淡淡笑意对她道:“我要带春琅去塞北看星星了,归期未定。或许三五年,或许…此生便留在那儿了。”

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孤寂与决然,顾初禾明白,他的心魂早已随郁春琅而去。

她强忍泪水,用力点头:“好,伯父那边我和王爷会时常去探望,你不必担心。”

“还有…无论多久,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们…回家。”

白忱与陆砚舟紧紧拥抱,又轻轻拍了拍顾初禾的手背,只道一声:“走了…”

目送那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顾初禾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陆砚舟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背脊,给予无声的慰藉。

连卿派人送来了丰厚的新婚贺礼,堆得王府前院无处站脚。

她未曾婚嫁,对陆砚舟的情爱已成前尘旧梦,她向新帝求得了富庶封地,即日远赴他乡。

-

顾初禾正带着顾长意在京城街头嬉玩,童墨不知从哪儿寻来一把精巧弹弓,递到她手里,那弹弓比寻常样式更显灵便,握在手中竟格外称手。

不巧,这一幕被茶馆二楼的陆砚舟纳入眼中。

他指尖捻着茶杯,眸光沉沉地凝了片刻,没说话。

午后,家丁便抬来一只硕大的木箱,打开时,里面竟满满当当堆着各式弹弓。

箱子被径直摆在顾初禾面前,她忍俊不禁,只挥了挥手,让人推去了角落。

消息传到陆砚舟耳中时,他正坐在书房。

闻言,他抿紧了唇,半晌没言语,只起身在案前踱来踱去。

这般沉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天黑,顾初禾也没让人叫他来一声用晚膳。

她独自用膳后,正倚在榻上翻着书卷。

陆砚舟带着显而易见的别扭情绪迈入房中,她也装作未曾察觉。

终于,陆砚舟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掀开床帘,大步跨上床榻,不由分说将人圈进怀里。

他低哑着嗓音质问:“你怎么能只收他的礼物,却不收我的?”

言罢,他的手已探入她的衣襟,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带着霸道的占有欲。

湿热的吻紧跟着落下,从嘴唇到颈侧一路辗转,带着压抑了半日的醋意,又狠又急。

顾初禾被他撩拨得气息渐乱,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原本微凉的身子渐渐染上薄红,连带着耳垂都泛起燥意。

发丝散乱,柔滑拂过陆砚舟劲瘦的腰腹,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他低头望着怀中人眼波流转,媚色渐生的模样,再克制不住。

狠狠将她压在身下,帐幔轻晃。

顾初禾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的发间,回应得热烈而缠绵。

半年后

顾长意十岁生辰宴,京中权贵纷纷来贺。

她不懂得这些官场道理,也不会交际巴结,只是姐姐给她备了新衣裳她就穿,让她陪着那些官家小姐玩乐,她就去。

她性子活泼好动,让她写字弹琴实在折磨,便从房中取出最喜欢的羽毽,教那些娇弱小姐怎么耍出花样来。

京中闺秀大多腼腆,起初谁也不好意思上前,她便小手一拉,强行踢到对方脚上。

一来二去,就这么玩熟了。

顾初禾与陆砚舟对她没什么苛求,只要她开心便是,若踢毽子能让她开心,那便踢。

想要习武练剑也无不可,陆砚舟也给她寻来了最好的师傅。

堆着笑应酬了一天,顾初禾累得直不起腰,径直走进房中,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陆砚舟笑着跟进来,在她身旁坐下,“这就不行了?那等下…”

说着,他的手又在她身上游离…

顾初禾抬手拍打他的手背,缓缓坐了起来,示意他动静小些。

“为何?我吓着你了?”,陆砚舟不解。

顾初禾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嗔怪,“不是吓着我,是怕…吓着孩子了。”

“孩子?哪来的孩子?”,陆砚舟一时懵住,待看清她温柔含笑的眼和护着小腹的手,才猛然醒悟,“你…你有了?!”

顾初禾含笑点头:“嗯…前日起身忽觉头晕恶心,传了御医,说是已有一个多月了。”

“真的?真的!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做爹娘了?”,陆砚舟欣喜若狂,语无伦次,一遍遍确认,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是,我们要做爹娘了。”,顾初禾笑着,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啦,才一个多月,且有你高兴的日子呢。”

自得知顾初禾有孕,陆砚舟便如临大敌,处处小心谨慎,唯恐她磕着碰着。

“你也太过小心了。”,顾初禾无奈,“云姨珍姨都说我身子骨好,御医也说胎相稳固,多走动无妨,难道你比他们还懂安胎?”

“是是是,是我多虑了。”,陆砚舟笑着认错,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身上。

走在院中,顾初禾忽然想起旧事,好奇问道:“不是说…你府里藏着一尊雕像?我怎从未见过?”

陆砚舟莞尔,牵着她来到王府后院的菜园。

菜园不远处,是一座不起眼的茅草屋,虽小了些,却修缮完好。

顾初禾一直以为,那是府里园丁住的,怕打扰到人家,从未靠近。

陆砚舟小心翼翼搀着她走到茅草屋前,她这才发现,里头压根没有人住。

推开门,一座石像安静地矗立在中央,从面相上看,此人和善可亲。

“这是我父亲…”,陆砚舟轻声道。

顾初禾不信外界所传,“陆砚舟爱慕连卿私藏雕像”的流言,还曾猜测雕像是自己。

却没想到是陆砚舟已故的父亲。

陆砚舟便是在这样的茅草屋里出生的,他的父亲也喜欢田间悠闲的日子,因此他在府中辟出这样一块地方,只为悼念亡父。

顾初禾能体会他对父亲早逝的遗憾,她握着陆砚舟的手,温言道:“如今我们也有了孩子,趁我身子还便利,我们去看看母亲,向她报个喜?”

陆砚舟有些意外,眼中闪过暖意:“你…愿意见她?”

“她是你的至亲,有了血脉延续的喜事,自然要告诉她。”,顾初禾柔声道。

陆砚舟沉默片刻,终是摇摇头:“她已许身佛门,红尘俗事早已放下。还是…莫去扰她清净了。”

顾初禾握紧他的手,不再多言,只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怀胎九月,顾初禾身子愈发沉重,走几步便想坐下歇息。

春日晴好,陆砚舟在院中晾晒藏书。

顾初禾坐在一旁藤椅上,随手翻出一本旧书,正是那本《辛珏恩仇录》。

她恍然记起,很久以前,陆砚舟便已撕下了那决定命运走向的最后一页。

“这本书的结局…辛珏真的选择大义灭亲,将王贵绳之以法了吗?”,她轻声问。

陆砚舟闻声走到她身边,拿起那本书,指尖拂过封面,笑容平静而释然:“当然。”

原来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决心做那个“辛珏”。

纵有千般挣扎,他的心始终偏向公义。

尽管他做出的抉择,令坊间议论纷纷。

直至如今,百姓们还在传:陆砚舟为红颜弑君,扶立幼帝只为独揽大权。

连带着顾初禾也被指摘,说她刁蛮专横,未过门便逼得婆母遁入空门。

对此,夫妇二人从不辩解。

恶名加身又如何?担了这恶名,至少,再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然而,数年之后,坊间悄然兴起一本无名氏所著的传奇话本。

书中虽隐去真名实姓,但那跌宕起伏的情节,鲜活的人物,竟与陆砚舟顾初禾的经历惊人地契合…

流言的风向,就这样在无声无息间逆转。

那些不堪的指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对这段往事的好奇与揣测。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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