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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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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忱转向童墨,郑重拱手:“童公子,初禾她们就托付给您了。”

童墨肃然还礼:“放心。”

二人此前曾有过误会摩擦,但此刻早已尽释前嫌。

临行前,顾初禾将皇帝那封密信交给白忱:“这封信,也请你转交给他吧。”

白忱接过,深深看了她一眼,目送马车再次消失在暮色之中。

顾初禾与童墨刚走不远,便有快马线人飞报:“所有御医奉诏紧急入宫,陛下突发恶疾,昏迷不醒。”

白忱暗暗道:“时机已至,笪粤得手了…”

他毫不犹豫,点燃一支特制的信号焰火,赤红的火光撕裂夜空,远在京城之外的陆砚舟大军清晰可见。

白忱拔剑出鞘,剑锋直指皇城,两万四千精兵随他直扑京城,瞬间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而陆砚舟亲率的十三万大军如神兵天降,铁壁合围,将整座京城牢牢锁住。

皇宫之内

因陛下病重而一片混乱,陆砚舟凭借笪粤以皇帝名义发出的特诏,畅通无阻地进入宫禁。

他雷厉风行,下令将皇后佟氏及妃嫔悉数拿下,彻底控制宫廷。

正午,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被强令召集,胆敢抗命者立斩无赦。

满朝文物战战兢兢,齐聚殿内。

白忱押着净尘步入大殿,陆砚舟走到净尘面前:“将你所知真相,当着诸公的面,一五一十说个清楚。”

净尘早已幡然醒悟,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清晰而缓慢地开口…

将四年前皇帝赵嘉如何策划巫蛊案,谋害先太子恭吉的惊天阴谋和盘托出。

涉案者包括国丈佟訢阳,已圆寂的圆修住持,原太常寺丞冯大人,以及他自己。

殿内闻之一片哗然,仍有大臣难以置信:“仅凭你一面之词,如何取信?”

净尘走向面如死灰的佟訢阳,声音带着悲凉与质问:“爹,您藏了我这么多年,让我替您和陛下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肮脏事。时至今日,您还不肯认下我这个儿子吗?”

佟訢阳看着这个被自己利用,亏欠良多的儿子,再想到他母亲云娘,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余一声长叹。

这默认的姿态,彻底击碎了大臣们最后的怀疑。

瑞国公颤声问道:“景义侯,你将我等拘禁于此,又兵围皇城,莫非…意欲自立为帝?”

陆砚舟冷笑一声:“本侯只知带兵打仗,这九五至尊之位,唯有正统血脉继之,方为众望所归。”

“正统,谁是正统?”,群臣愕然。

陆砚舟目光投向殿外:“先太子…遗腹子!”

“什么?”满殿皆惊,“先太子竟有遗孤,现在何处?”

殿门大开,陆老夫人牵着一个约莫三四岁,身着小小僧袍的男童步入大殿。

男童虽年幼,眉宇间那份清贵气度,却与恭吉太子有七八分相似。

陆砚舟亲自上前,牵起男童的手,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殿下,仍有大臣心存疑虑:“侯爷,如何能证明此子确为先太子血脉?”

陆老夫人昂首上前,朗声道:“四年前,巫蛊案发,先太子侧妃笪氏身怀六甲,惊闻太子噩耗,悲痛欲绝动了胎气,老身当时就在产房伺候。亲眼所见,小世子后背有一块紫青胎记。”

“此事,当时接生的刘嬷嬷亦可作证。”

有大臣质疑:“可那位侧妃…不是难产而死,母子俱亡了吗?”

陆老夫人缓缓抬眸,悲愤道:“笪娘娘确是难产血崩而亡,但赵嘉为绝后患,密令处死襁褓中的婴孩。是老身与刘嬷嬷于心不忍,冒死将孩子藏于恭桶偷送出宫。”

殿内众臣死寂一片…

陆老夫人曾是赵嘉乳母,身份特殊,她出面指证,分量极重。

很快,被寻回的刘嬷嬷也被带入殿中,证实了胎记之事。

铁证如山,尘埃落定。

纵然仍有心思各异者,面对陆砚舟掌控的绝对兵权,无人再敢置喙。

陆砚舟宣布退朝,令众臣三日后见证赵嘉禅位。

大局初定,陆砚舟立刻派人前往奉州接回顾初禾等人。

然而,佟却尘这只漏网之鱼,竟比他更快一步…

佟却尘命人假扮成陆砚舟的亲兵,骗过了奉州童墨府上的人,成功将顾初禾与郁春琅骗了出来。

顾初禾直到上了马车,才惊觉气氛不对。

待她与郁春琅试图跳车逃脱时,佟却尘那张带着疯狂笑意的脸出现在车外。

“陆砚舟谋逆,围困皇城囚禁陛下。”,佟却尘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戾,“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顾初禾瞬间明白,佟却尘是想以她为质,要挟陆砚舟释放赵嘉。

她强作镇定,冷笑讥讽,“佟却尘,你未免太高看我了,陆砚舟是在意我,但你觉得…在江山社稷天下公理与我之间,他会如何选?”

佟却尘狞笑:“试试不就知道了?他若肯为你收手,陛下复位后,我便是首功,位极人臣。

他病态地靠近顾初禾,在她耳畔低语:“若他不肯收手,那便让你我共赴黄泉,也算圆了我与你夫妻一体,同生共死的夙愿,我佟却尘…怎么都不亏。”

他的笑声在回荡耳畔,令人毛骨悚然。

顾初禾心乱如麻,只得暂时隐忍,随他而行。

途中,顾初禾向郁春琅使了个眼色,捂住腹部呻吟:“停车,我二人今早饮食不洁,腹痛难忍,要出恭…”

佟却尘虽知有诈,但仗着周围有三四十名精锐手下,量她们插翅难飞,便允了她们在一处路边客栈落脚。

两人在客房内磨蹭许久。佟却尘不耐,上前拍门催促:“好了没有?”

房内无人应答。

佟却尘心头一凛,猛地踹开房门,屋内空空如也和?

“跑了?!”,他惊怒交加,冲入房内搜查。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异响…

顾初禾与郁春琅竟费力爬上了房梁。

顾初禾用弹弓射击…

“呃啊!”,佟却尘猝不及防,被砸得踉跄后退。

顾初禾一跃,跳至他身上,手中紧握锋利发簪。

冰冷的簪尖死死抵住佟却尘的咽喉:“放我们走,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佟却尘举起双手,喘息道:“好…好,我放!”

三人走出客栈。

佟却尘示意手下退开一段距离,顾初禾与郁春琅拉着他迅速冲向马车。

就在顾初禾踏上马车的一瞬,她用尽全力将佟却尘狠狠推下车去…

佟却尘狼狈不堪地在尘土中翻滚。

“驾!”,郁春琅猛抽马鞭。

然而,她们刚奔出不远,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口哨声。

那拉车的马匹被口哨声召回,猛地刹住脚步,不顾一切地掉头,发疯般朝着客栈方向狂奔而回…

顾初禾与郁春琅拼命拉扯缰绳,却根本无法控制,眼看马车离佟却尘和他的手下越来越近。

一名手下慌忙扶起灰头土脸的佟却尘。

佟却尘眼中凶光毕露,一把夺过手下肩上的强弓。

他张弓搭箭,箭头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马车方向。

“初禾小心!”,郁春琅瞳孔骤缩,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选择,她猛地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护住了顾初禾。

“啊——”

一声闷响,带着血肉撕裂的声音。

郁春琅的身体剧烈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一支冰冷的羽箭深深没入,鲜血在她素色的衣襟上迅速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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