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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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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陆砚舟和白忱脸色剧变,同时冲向通往后院的门帘。

掀开门帘,只见后院井边,顾初禾,郁春琅和顾长意已被四个手持利刃,黑巾蒙面的凶徒团团围住。

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离她们脆弱的脖颈仅有寸许。

为首一人声音中带着浓重的杀意,对着冲进来的陆砚舟和白忱厉喝道:“放下武器,否则老子立刻杀了她们!”

陆砚舟瞳孔骤缩,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迅速扫过三个女子惊恐的脸,最终与顾初禾那双强压恐惧的眸子对上。

“好,别冲动,我们放下武器!”,陆砚舟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丢在地上,同时示意白忱也照做。

陆砚舟缓缓举起双手,做出完全无害的姿态,脚步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试图将刺客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别伤她们,有话好说…”,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

当所有蒙面人的心神都被陆砚舟这放下武器,步步逼近的举动所牵引时…

顾初禾动了!

她一直藏在宽袖中的右手,掌心紧握着墨所赠的那把弹弓,一枚边缘磨得锋利的铜钱已然稳稳卡在皮兜之中。

没有一丝犹豫,她纤细的手指猛地松开皮筋。

“呃啊——!”,一声凄厉的惨嚎骤然响起。

只见挟持着郁春琅的那个刺客小腿肚上,钉入了一枚深深嵌入皮肉的铜钱,鲜血瞬间涌出,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歪,手上力道顿失。

“怎么回事?!”

“谁?!”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在刺客预料之外,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暗处的偷袭者,竟无一人第一时间怀疑到被他们刀锋抵住,看似柔弱无害的顾初禾身上。

就在刺客们因同伴受伤和未知袭击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刹那,陆砚舟蓄势待发的左脚,精准地勾住地上佩剑。

长剑借着他足尖巧劲猛地弹起,他右手凌空一抄,剑柄瞬间落入掌心。

“动手!”,为首的刺客终于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嘶吼!

就在这混乱再起的瞬间,顾初禾的第二击已然发出,她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射出铜钱的同时,另一枚石子已上弦拉满。

又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啊——我的眼睛!”,距离顾初禾最近的一个蒙面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又一枚尖锐的铜钱精准无比地射入蒙面人的左眼,他捂着左眼痛苦倒地,指缝间鲜血直流,痛苦地翻滚在地。

白忱反应也是极快,趁着混乱,一个箭步冲到三个女子身边,护着她们拼命向茶馆前厅退去:“快走!”

顾初禾一手拉着哭泣的顾长意,一手拉着惊魂未定的郁春琅,在白忱的拼死护卫下,跌跌撞撞地冲回茶馆客堂。

确认她们暂时脱离危险区域,白忱毫不犹豫地转身,怒吼一声,重新杀回后院,与陆砚舟并肩作战。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后院,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搏杀。

陆砚舟以一敌三,身形快如鬼魅,闪避擒拿,剑影招招致命,不落下风。

白忱加入战势,两人背靠着背,沉着应对。

然而,就在陆砚舟侧身避过一刀,右拳轰向另一名刺客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先前被顾初禾射伤左眼,蜷缩在地的刺客,眼中骤然爆发出怨毒的凶光。

他强忍剧痛,用尽力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飞镖,手腕全力一甩。

飞镖角度刁钻无比,直射白忱毫无防备的腰腹。

“白忱小心!”,陆砚舟眼角余光瞥见,厉声提醒道。

但白忱来不及闪避,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迅速染红了他腰间的衣料。

“找死!”,陆砚舟目睹此景,一股狂暴的戾气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沉稳的剑招瞬间变得狠绝,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杀意。

剑光暴涨,一名刺客被长剑透胸而过,另一名则被削断了持刀的手腕。

刺客首领眼见同伴瞬间毙命,又见陆砚舟状若疯魔,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虚晃一招,转身就欲翻墙逃窜,就连那个瞎了左眼的同伴都不顾了…

陆砚舟眼神冰冷,却杀意沸腾。

他此刻若追,定能取其性命,然而…

“呃…”,身后传来白忱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陆砚舟脚步猛地顿住,他狠狠看了一眼刺客首领消失的墙头,强压下追杀的冲动。

还是救人要紧,白忱的伤势刻不容缓。

他迅速转身,一个箭步冲到白忱身边。

白忱已因剧痛和失血而有些意识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陆砚舟一把架住白忱的右臂,将他沉重的身体大部分重量扛在自己肩上,沉声道:“撑住!”

二人脚步沉重地穿过门帘,回到茶馆前厅。

顾初禾和郁春琅看着白忱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发出接连惊叫。

郁春琅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顾初禾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剧痛让白忱只能发出压抑的闷哼,他努力想对郁春琅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掌柜!”,陆砚舟的声音带着威压,他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那个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掌柜。

掌柜被他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看得一个哆嗦,差点瘫软在地:“客…客官…”

“立刻!给我们一间最干净,最安静的客房!马上!”,陆砚舟的命令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是是是!有间东厢房空着…”,掌柜吓得结巴,连忙指路。

在顾初禾和郁春琅的帮助下,陆砚舟艰难地将几乎半昏迷的白忱架到东厢房。

简陋的房间内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便是全部家当。

就这样,如今在赤县都已经是算得上中等人家了,至少还吃得起饭,住得起院子,比那些流浪在外的逃荒者好太多了。

陆砚舟小心翼翼地将白忱平放在床上。

白忱腹部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他的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郁春琅跪在床边,用手帕徒劳地按着伤口周围,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砚舟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看也不看,直接扔给跟进来的掌柜。

钱袋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银锭碰撞的声音却清脆。

“用最快的速度,把城里最好的外伤大夫给我找来!记住,要最好的!敢耍花样…”,陆砚舟的眼神死死钉在掌柜脸上,“我让你全家陪葬!”

掌柜被那眼神看得遍体生寒,又惊又怕,抓起钱袋如同抓着烫手山芋,连连点头:“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请大夫!”

他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房间。

陆砚舟知道这掌柜未必可靠,但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此刻除了依靠本地人尽快找到大夫,别无他法。

掌柜熟悉路径,总比他们像无头苍蝇乱撞要快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床边查看白忱的伤势。

那枚倒钩镖扎得很深,贸然拔出必然造成更大创伤和大出血。他迅速点穴止血,又从自己随身的药囊中取出最好的金疮药和解毒丸。

“郁姑娘,帮我按住他。”,陆砚舟的声音低沉稳定,试图给绝望中的郁春琅一丝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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