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姚笑着:谢谢您四年前说的不要屈服于命运,最终我——又一次站在这里,也会站在最高的地方。
领导说:好,我等着看步姚这个名字出现在世界上,并对命运说不要你的安排。
颁奖仪式结束,一行人缓步走下领奖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满笑意,交换着看对方手上仪式中随机发放的纪念品盲盒,指指点点说着这个好看,抽到了隐藏款……新朋旧友,意气风发的运动员们,为新的奥运周期摁下一个通向未来的启动键。
在此之前,步姚先得接受媒体的采访,当然在这件事上她并不孤独有人陪着她,是沪队四人的群采,当她换上领奖服后,还在给自己戴隐形眼镜时,口袋被工作人员塞了两张纸,上面全是等一下群采可能要问的问题和官方套话。步姚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司唯屿,他手上也有两张,仔细阅读两秒后,不受控地打起哈欠:“困了。”
步姚说:“我也。”于是俩人一致决定随机应变,指把提问推给另外两个大冤种,他们能躲就躲,躲不过就嘿嘿傻笑。
当然,丁妙易李润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乎,四个人从领奖台下来后就一直推推嚷嚷,试图把其中一人推到最前方,不能说没有果,司唯屿在两姐妹的威逼利诱下将被迫承担此项重任。
当他站在话筒前,神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开始吧。”不料,记者当开口提问,一个问题还没说话,司唯屿立马捂着嘴剧烈咳嗽,同时摆摆手退后一步,紧接着又用手轻推步姚,示意她说话,总不能让一群人等着他。
步姚回头担心地看着司唯屿,好不容易停下来,又见他拍了拍李润后指着不远处桌面摆放的纯净水,这才放下心来,把头扭回来听记者的问题。
先是答了两个关于身体情况的问题,步姚的心脏不能说完全康复但也算是治愈百分之九十五,足够她承受专业训练,只要不在极度疲惫下一般不会出大问题,嘻嘻哈哈地跟镜头说不用担心她的身体,挺健康的,心脏这个大问题只需要定期体检,训练的时候让教练多注意身体数据就行,小问题只能说有伤病是正常的,挑战人体极限总不可能没病没伤的,该治疗治疗该停训停训。司唯屿在一旁接受其他人的采访偶然捕捉到步姚叽里咕噜讲防范伤病的话题,幽幽怨怨凑过来:“她是体质特好的那种人,只有小伤没有大伤的,我们跳垫子摔下来不是扭脚就是拉伤的,她一点事没有……”沉吟片刻,又补上一句:“除了心脏病以外,她这个身体素质真的是让所有运动员都羡慕的天赋。”
步姚嘿嘿笑,明确的知道自己不容易受伤那么多难得的天赋,这几天前后肌肉都拉伤后她找到队医检查,被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后,获评是只要比赛结束后好好休息就能完全恢复的好体质,虽然痛到要吃止痛药,但是拉伤程度并不严重,只是因为步姚不耐痛罢了。
“那总不能关门关窗还铁皮封上的,体能本来就差到不行,体质再差我还能出现在这里?”步姚状作无奈样耸肩。
就算采访是四个人轮换着也将近半小时,加上又刚比完赛,采到后面几个人累得双眼迷离,人是在原地,心在大床房。领队一看也问得差不多,人也累得不行,发出天籁之音:“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四个人合个影就结束吧。”让几个人拍拍脸醒醒神,扒拉两下头发弄出一个精神面貌来。
叮叮当当——金属的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被掩埋在快门声中。
突然,丁妙易后撤一小步,在步姚右边的司唯屿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她的身后。在飘飘扬扬的金色彩带中,数枚奖牌从天而降落在步姚脖子上,重量骤然增加,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视线下意识往下看,五枚奖牌三金两铜正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叮当作响。
媒体群哇呜哇呜起哄,传出阵阵笑意,快门声越来越大,在起哄声中,司唯屿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闪着耀眼光芒的精致皇冠,又落在了茂密发间。
“恭迎我们游泳王国的公主殿下重登王座。”
“欢迎回来,步姚。”说完,司唯屿右撤两步和其他人一起给步姚留下一片空白区域。
步姚扭头看见,不远处众多运动员挤挤攘攘举着手机对着她,舅舅步平云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笑,好友在一侧对她发放真诚笑容,还有他。
重新将目光正视前方,步姚一手抓着五枚奖牌的绶带,将它们举起至与脸平行,声音响亮清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