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的伤病,说他的困惑,说他的压力……
这些东西步姚从来没有在司唯屿嘴里听到,突然有一天在和他人的聊天记录看到,这个人还是司唯屿喜欢过的人。
“我就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淼淼姐也没过
给他提出什么解决办法,只是纯倾听,这样也不可以告诉我吗?”
林芷青听到步姚委委屈屈的话语后笑了一声,心里暗叹到:果然还是小孩。揉了揉步姚脑袋:“唯屿是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
步姚不解:“为什么?”
“他心疼。这些事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解决,告诉其他人不过只是想倾诉一些,缓解内心的苦闷,但是这样也会给别人带来压力,没有人想一直听到不好的事情,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烦的。”
“他是可以告诉你,但他也太了解你了。知道你知道后一定会替他想办法,分担他的压力。”
“可是你自己身上的呢,练蝶的同时还要练自由泳,今年接力的压力就压在你们几个身上,一个个伤得不行,只有你好一点,但也是今年刚复出。唯屿他不想再往你身上加了,他心疼你已经够累了。”
“本来你就抑郁,又顶着复出的压力,他不舍得,所以找到淼淼姐。淼淼姐大我们好几岁,当了那么多年运动员这些事情她也都经历过,有经验。”丁妙易抱着步姚,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你给自己的压力有多少,司唯屿他比我们都清楚,这个月就没见你开心多少回,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告诉你的。你心疼他,他也同样心疼你。”
步姚哑着嗓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哭腔:“那他跟我吵什么。”房间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女生宿舍,来到步姚身边。
步姚被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就看到丁妙易手中正处于通话中的手机,没反应过来就被司唯屿踉踉跄跄带到宿舍楼外没有人的角落。
已是秋天,夜晚渐凉,司唯屿把出门时顺手拿的队服披在步姚身上,深呼吸。
“步姚,不止你在吃醋,我也在吃醋。你在纠结我和淼淼姐的聊天记录,我也在对你的那个学长耿耿于怀。”
不仅是步姚看着司唯屿对李淼渐渐产生好感,司唯屿也看着步姚对学长渐生情愫,唯一有区别的是他喜欢上李淼的时候,步姚不喜欢他;步姚喜欢上学长的时候,他早就对一直在身边的妹妹产生了男女之情。
他看着步姚给学长打电话,聊自己的事情,醋意横生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是哥哥。
他也不敢说,步姚因为退役哭泣给学长打电话的时候,司唯屿就在门外,却没有推开门的勇气,他就在那个禁区里。
他看着步姚的朋友圈出现了她和一群陌生人的合影,照片里的步姚有着许久不见的开怀大笑,比着V站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说谢谢学长的演戏指导…
世间多变,翩翩飞舞的蝴蝶最终又停留在泳池边,他的小妹妹也在一个夜晚垫着脚尖给他留下一个承诺。
但——不安却一直萦绕在司唯屿的心上,等待最终的爆发。
八月十五中秋节,步姚带着一行人去剧院看巡演至集训地的话剧,说是有一个学长就在剧组当演员,知道她在这里训练给了几张票。
一进到剧场大厅,看到易拉宝上的人像司唯屿就知道赠票者是谁——步姚的那个学长。
是即使没有在一起却还能听到步姚心事的学长,是步姚训练压力过大会打电话问怎么办的学长,是步姚抱着那束百合从基地大门拿着票归来的学长,是极力邀请步姚看话剧的学长。
中秋夜的话剧是学长商演第两百场的演出,特别场次下坚持不懈的邀请,特地送到基地大门的演出票,演出结束步姚从后台出来手上拿着的首饰盒,发在社交平台上亲密合影。
司唯屿相信步姚,相信步姚的承诺,却忍不住嫉妒,为什么步姚不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而去向一个外人倾诉。
“我们两个真的是很相像的人。”步姚伸手把司唯屿的外套拉链拉上,“你跟淼淼姐说的,也是我跟学长说的。你压力大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因为压力大不愿意告诉你。”
“你知道吗?每次打电话我都要说一两个小时,学长问我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明明我和你的关系最紧密,我跟他说,你的状态也不好,说完之后肯定会担心我然后会影响到你的状态。学长和我说你还挺自私的,只心疼特定的人。”
月光下,两道身影重叠久久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