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江塘这件事,苏闻折也是之后才找曾欲休商量的。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是比较好了,苏闻折把苏粥粥带到楼上和季浩玩,然后就招手让站在桌子旁边的曾欲休过来。
平日里少见他这么偷偷摸摸的样子,曾欲休就顺着他的意思过去。
苏闻折看他过来,干脆就往曾欲休那边凑了凑,伸手放在他耳朵附近,小声地凑着和他说话。
“你说——”
气声压在耳朵旁边,很酥麻。
“你兄弟怎么能这么戏耍我兄弟?”
苏闻折说完就将手放下,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点亮光看向他,满是对这件事的好奇和不解。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江塘要想出这样的损招,应该也是用在自己身上,怎么对象突然变成了董礼澄。
曾欲休也跟着看向他。
其实这件事他之前就知道了。
在他开始偷偷摸摸很认聊天的时候,曾欲休就起了一点怀疑,当时的江塘是怎么跟他说来着?
这叫什么先牵制住敌方的小兵,然后把握敌情,最后在一招制敌。
起初曾欲休还觉得这个战术实在是傻逼,不过谁能想到这个战术竟在篮球赛上展现了它打探苏闻折消息的超绝行动力,他还是放任了江塘的行为。
眼前人还在看着自己,曾欲休努力组织自己的措辞。
争取不让苏闻折从他的话里听出来董礼澄早在不知道的时候卖了自己。
“刚开始他就是图一好玩,现在形式不对,他就放弃了。”
苏闻折:“啊?”
“之前是他怕我交到了什么不好的朋友,说起来你还是除了他之外,我的第一个朋友。”曾欲休的目光依旧在苏闻折的脸上。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苏闻折竟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没维持几秒他就戳了戳曾欲休:“少来,曾大少爷少打趣我了,都说到江塘了,我们上次的交易你还没给我兑现呢。”
本来在医院的时候,苏闻折还对曾欲休和江塘的相识有点好奇,谁知道一再打断后,曾欲休的状态差了这么多,苏闻折也没什么机会去问他。
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机会,当然要好好“索要”,而且是非常有理的找他要。
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件事情,曾欲休一下子有点语塞,毕竟前几天他是想好了怎么说,但前几天是前几天,现在是现在。
不过还好他没想多久,就想起了自己的开场白。
“其实我们的相遇,反倒和你和董礼澄的差不多,就是理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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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欲休是幼儿园的插班生。
那时候崔梦然还在,她刚和曾夙搬到B市,正打算给他办理幼儿园转校,刚好邻居家就是江塘,江塘妈妈又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
两个妈妈因为花园里的一树三角梅就建立了很不错的友谊。
于是曾欲休也就来到了江塘所在的幼儿园。
但是江塘的家庭背景摆在那里,算是幼儿园里的一个小霸王,看到曾欲休的第一眼就想收他做自己的小弟。
然而曾欲休打小就不爱和自己不熟的人说话,对江塘的态度非常冷淡,所以江塘就觉得他非常有意思,且每天都在他周围围着他转。
就算是再好的家庭,也都有细细小小的困难。
江塘爸爸的公司和竞争者争抢项目专利的时候被人摆了一道,当即他们家就被人贴上了很多不好的标签。
怕江塘受到什么伤害,江塘妈妈就给江塘请了长假,曾欲休也就只能在放学回家的时候往邻居家瞅一眼才能看到江塘的影子。
小小的江塘也很会看家里人的脸色,当看到他们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大概也能猜到家里可能发生了什么变动,一改他在幼儿园的那副霸王模样。
很多时候曾欲休都能看到三角梅下面那个小小的影子被落日拉的很长。
就在那个星期的休息日,江塘家就响起了不小的动静。
是竞争者失利了,不甘的情绪在他的心里爬升,最后竟然偷偷摸摸跑到江家想把江塘带走当做人质威胁江叔叔。
刚巧,这天曾家也只有曾欲休和管家在,曾夙和崔梦然到了隔壁市出差,听到外面的动静,曾欲休放下手上的书,跟着管家走到了花园。
花园的另一面,江塘正哭着躲背后那个大人,曾欲休看到后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抓上栏杆就往他们家的方向爬。
这一下可把管家吓得半死。
就算是两个夫人的关系好,花园的栏杆上也带着少许的铁刺。
曾欲休跳下来后刚好站在江塘的面前,小孩的声音虽然很稚嫩,但语气非常镇定:“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再敢对他出手的话,估计就不是赔偿这么简单的事了。”
失利者当时还真被曾欲休唬住了,转念一想觉得对面也是个小孩,也没打算仁慈,反正一个两个的,他也不算亏。
正打算下手,管家就一个飞踢踹在了他的脸上,看他趴在地上,管家很是鄙夷地对他说:“谁准你用那双脏手碰我们家少爷的。”
最后警察来了,拖着被管家揍得鼻青脸肿的失利者回到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