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都是开着的。
曾欲休看到消息的时候被后排的班主任逮了个正着,只不过班主任站在墙后面,以苏闻折的视角根本看不到她。
他只能看到曾欲休低着头,也不拿手机,就呆呆地看着桌面。
念在他是初犯而且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六班班主任都打算放过他了。
下一秒一个白色纸团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精准地落在曾欲休的桌角。
被声音吸引的江塘早就悄摸摸地把视线放在曾欲休这里,纸团更加验证了刚才和曾欲休聊天对象的身份。
他趁班主任正在训曾欲休就通过小群和苏闻折取得联系。
苏闻折的手机提示有条新的消息,他点开,意外看到了那个很眼熟的头像。
[新好友验证消息:我是江塘,苏大学霸,别丢了,你和钰钰都要去办公室了。]
就在他以为这是什么诈骗消息的时候,六班班主任直接走到走廊窗户前,从她的视角刚好能看到桌子上被撕掉的白纸。
“苏闻折!你不要在打扰我们班的曾欲休了!”
丢纸团的结果就是呢,苏闻折和曾欲休齐齐站在办公室放试卷的架子旁边。
卷毛王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水。
但这些水没有压下她心中的震惊。
学校的走廊那么宽,两个教室的距离那么远,怎么苏闻折的纸团轻轻一丢就像开了定位一样那么准确地落在曾欲休的桌子上。
苏闻折知道这事他没什么理,任劳任怨地站着。
反倒是曾欲休,他就对这件事有了非常复杂的情绪。
往往他站在办公室都是接受老师的夸奖或者是哪个比赛的奖状,这么被叫过来训话还真是头一次。
更不能让人理解的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么也要跟着来到办公室。
不过在两位班主任相互对话的期间,他低眸看看身边那位某位苏姓帅哥的鞋子,又觉得和他一起站着似乎感觉还不错。
就在他认真看鞋子的时候,苏闻折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校服被拽得小幅度动了动。
曾欲休觉得这很像之前他养的松鼠找他要松果,因为不会说话,就撒娇抓他衣服。
苏闻折拽他衣服也就是想趁着两位班主任争执和他小声说话,谁知道今天他身边这个人吃错了什么药,一点反应也没有。
于是他就从拽衣服变成了勾对方的手。
苏闻折目视前方,拽他衣服的手从衣服上滑下,怕被老师发现,就用小拇指勾了勾曾欲休的手。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勾到曾欲休的小拇指,没想直接勾上了的食指。
男孩子的手骨节分明,很是好看,就这么搭在一起又别样的欣赏性。
这一勾,两个人都没想到。
苏闻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贴在办公室墙上那张带着“对学生负责”的海报。
曾欲休更是动都没动,任苏闻折的手在他的手上勾着。
他觉得被苏闻折碰过的手在烧,小声地问他:“干什么?”
被他这一声唤醒,苏闻折这才结结巴巴地小声说:“啊?啊……啊,就,就是,想,想和你说个小话,嗯,对。”
还没等两个人再说点什么小话,前面眼神非常尖的六班班主任一转头就立马看出了两个人的小动作。
她刚好在和卷毛王争论两个孩子谁更乖,这时候正在上头,非常洪亮地喊:“苏闻折,你纸条上写【求求你了】这种撒娇句子就算了,怎么还勾着我们班曾欲休的手撒上娇了?”
听取办公室寂静一片。
所有老师都停下手头的动作,抬头看向这两位来办公室挨批的优秀学生。
苏闻折被她这么一喊自然而然就松开了手,谁知道这时候卷毛王直接开口给对面六班班主任喊了回去:“牵手算什么撒娇!苏闻折,给我继续牵!怎么两个朋友关系好牵个小手就是撒娇了?这是什么话!”
这手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曾欲休主动牵上了苏闻折刚才勾他的那只手,脸不红心不跳地和自己班班主任说:“老师,我们就是朋友,他没朝我撒娇。”
如果不是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手在烧。
苏闻折真的觉得这就是朋友之间友好的牵手。
.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苏闻折没忘记要和曾欲休说事。
然后曾欲休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很快就把江塘男扮女号的事套了出来,并抛弃江塘把手里的证据全都递交给苏闻折。
苏闻折看完他发过来的所有信息后就把手机放了下去。
目光下意识看向他和曾欲休牵过的那只手。
对方的手好像比自己大些,带着他的体温和紧张一起传到他的掌心。
糟糕。
越是回味,留在掌心的余温就越发温热。
苏闻折将手放下,闭着眼求自己的大脑不要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