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如此,为师自会帮你。”
“玉儿,你那弟弟,不简单啊。”若琳整理着招生要用的卷轴,目光停留在法阵纹路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萧玉执符笔的手微微一颤,笔尖的朱砂险些滴落在书页上。她稳住手腕,目光仍专注在典籍上,轻声应道:“嗯?”
“她心里藏着事呢。”若琳手中的动作依旧流畅,将一枚玉简归位,语气平和得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萧玉不语,只是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假装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符文。
萧玉的动作在若琳的余光里一览无余,轻笑一声,好心放过自己开始紧张的学生。她只需确认萧玉对一些东西是知情的就可以了,至于旁的,她只做她身为老师该做的。
夜色浸染了大地,侵蚀着一切自然的光源,外面一片漆黑,吞噬了一切,就连风声虫鸣都没有传出一点动静。
屋内的萧战没注意到异样,夜晚本就安静,他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后靠在椅子上捏着眉心缓解着疲劳。大斗师也是会累的,好在今天没人来打扰,他才能早些处理这些琐事,如今还有时间去看看他的两个儿子,他们可是萧家真正的未来。
萧战起身走向屋门,他仍没发现整个屋子的轮廓已经模糊,周边的空气都透着点扭曲,隐约的黑气夹杂其间,肆虐狂欢,叫嚣着要吞噬一切。
几步路的距离,萧战的手很快碰上了那扇通向外界的门,他终于发现不对,因为他体内本能般运转的斗气竟然完全停滞,像是个没有修炼过斗气的普通人。
“谁!”萧战试图戒备,但赖以生存的斗气都像是没有一般,他能做的也只有控制着表情保持着动作,努力将慌张掩下,试图用自己做了多年族长的威严吓退那不受欢迎的入侵者。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吸附在门上了,他整个人唯一能动的只有嘴,还有他那思绪。
“桀桀桀,你终于发现我了。”刺耳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响起,带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
萧战下意识想转身找声音的出处,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禁锢在那,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是谁!”努力维持的镇定坚持不下去,掩不住的慌张从破了音的话中透露。
“你不用知道老夫是谁,你只要知道她是谁就可以了。”
那刺耳的声音如魔音环绕,一股实质般的恐惧将萧战彻底裹挟,他面对着屋门的脸庞透着苍白,一点点冷汗从皮肤中渗出,在胡子上汇聚,最后顺着承受不住的毛稍滴落在地,带起小小的噼啪声。
萧战的注意力被那点噼啪声吸引了一瞬,就那么极短的一点时间,他注意力回来的时候面前的房门不见了,只有一片暗黑扭曲的空,脚下的地也消失不见,他只能任由身体在那不知道是飘还是立着。
他下意识想眨眼,但是失败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他眼前出现了一团少年的身影,趴在那,头发披散着遮盖了脸,血滴从不知道在哪的伤口流出汇聚成线往下落,然后被黑气蚕食。
萧战想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被恐惧占据的脑袋被还有一点理智拉着,他的嘴张开又闭上。
“嗯?不认识吗?”那刺耳的声音迫近了一点,带来立毛肌更用力的收缩。
一股斗气擦过萧战竖起的寒毛,带走些许汗珠,然后掀开少年身影额前的遮挡,露出和萧战有些许相似的面容。
“……萧炎?”不知道是不是被恐惧占据了思绪,萧战有些迟疑,不怎么熟悉的孩子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落在他面前,他都不敢认。
“你知道便好。”那刺耳的音调沉了沉,好像确认了什么,“老夫没白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