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发,子弹层层穿过缓慢推进的瞄准版,倏地转进墙面。
电子计分屏上快速跳出分数,9分,9分,10分。
“厉害啊。”身后地教练发出笑。
“哇,最后一枪射到中心了!”带着防护眼镜却还未开始射击的韦若若发出惊叹。
李行舟常来这射击,第一次来也被枪的后座力震得找不着北,来得次数多了才有准头。
“到你展示了。”他浅笑收了两人的赞扬,而后退开让韦若若上前来。
教练给韦若若换了把手枪,步枪后座力太大怕人把握不住。
第一发子弹韦若若就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她心有余悸地看向李行舟。
对于韦若若,李行舟感官尚好,给了她个加油的笑,提醒她教练就在身侧,不用担心。
韦若若受鼓舞,又提起枪开始谨慎瞄准。
这是一家运动俱乐部,结束实弹射击,李行舟带着韦若若在宽敞明亮的场内玩了个遍。
甄珎找师傅换了块白瓷泥便顺势坐在了角落,与二人拉开了距离。
之所以选择这,很大部分是因昨日练了笔,今日便想动动手。
她大学主修心理学,辅修美术,之后又去英国爱丁堡大学进修,在油画和雕塑上造诣颇高。
贸然加入成熙与彭忆南的约会,于她不过遵守节目规则,至于刚才的小插曲虽有不愉,却没能影响她半分跃跃欲试的心。
她上了手,听着师傅的指导,迅速进入了自我世界。
随着轮盘的无数次转动,一只匀称的鱼篓瓶缓慢成型。
师傅绕一圈回来,甄珎已经开始精细地给瓷瓶上唇口。
等她完成才开口,“对于你来说,这好像有些简单了。”
甄珎抿起笑,“没做过瓷瓶,比较擅长做人像。”
“不过轮盘成型确实快,畅通无阻。”
师傅挪过瓷瓶去冷风干燥,“需要等十五分钟才能彩绘。”
她点头,而后起身去欣赏烧制出正在阴干的作品。
直到彩绘完出店门,甄珎都没主动和他们搭话,成熙自她来就像竖起尖刺的刺猬,好像怕她抢了她到嘴的食物。
再加上彭忆南耗子躲猫一般,活像她是个第三者,她不想受这冤屈,也产生了脾气与委屈,所以冷了下来。
甄珎千娇百宠的长大,豁达大度,但小脾气不断。
外面日头还高,彭忆南先出门为她们撑开门,成熙紧随其后,一下子钻进他的伞下,转过身就弯起一道胭脂色的钩瞧着她。
甄珎笑了,向前一步,“你喜欢他吗?”
“我昨天好像看见你邀请李行舟散步被拒绝了?”
见她脸色如败了的淡赭红,“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也知道目前在大家互相了解的阶段?你可以释放你的魅力留住他,但你不能针对我,请你搞清楚你的敌人!”
她又转脸对着彭忆南冷笑,“你可别喜欢上我,彭忆南。”
说完抬步扯下发绳,挣脱的发丝如下沉的幕布,隔绝一切闹剧与掌声。
摄影师的镜头紧抓她桀骜的背影,这绝对是五季以来最真性情的嘉宾。
甄珎回小屋比昨晚还迟,她安静换下鞋就径直上楼回了屋。
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有人敲门,她一把掀过辈子盖住自己,当没听见。
可来人很坚持,敲击保持在能听见的范围,要不是敲门节奏有所变换,都能催眠了。
她心里预感是有人来关心她,所以没犯脾气,眯着眼打开个缝。
“今天,还好吗?”晋从清听说她今日参与了约会。
可她没同彭忆南他们一起回来,担心她受了委屈,尽管她整日无忧无虑,开朗大方。
尽管预料,乍一听,脑子的睡意似乎都被大水冲跑。
委屈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不过她还是点头,“嗯,做了个漂亮的瓷瓶。”
虚光下她的眼如蒙着水的壳,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那么看着他,直到眼尾泛红。
晋从清一掌推开门,挤进门,眼光一刹那晦暗,声音温柔得如月下的浮影,“怎么了,告诉我。”
她仰头,壳破裂,“你要不要抱抱我? ”
说完直愣愣站着,瘪着嘴等他。
晋从清低头分辨她琉璃的眼,在人扭头之际,他一把攥住她手臂,另一只手接住她滑落的珍珠。
将人按进胸膛时轻叹了口气,“受委屈了是不是?”
“嗯。”鼻音沉闷。
“如果你今天选的是我就好了。”
他拍了拍人的背,“我以为是你,所以去的热带植物馆,听着讲解员的介绍,我不可避免在想,要是你在,就不需要了。”
他纯粹在告诉她,如果是他,他会十足欣喜,不会让她委屈。
甄珎缓缓搂住他的腰,前一秒他还如春溪解冻活泛,突然,这鲜活僵立了,顷刻,春意席卷大地。
晋从清握住腰后的手,垂眼看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嗓音低哑,“你下次会选我吗?”
“如果你走到我面前。”
他紧紧将她嵌入怀里。
下次我不会再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