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冷哼,走上前亲切友好地给了他一巴掌。
“第二件,就是你昨天的无耻行为,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她笑了笑,“一天只能有一巴掌,今天的我给你补上。”
谢时维神色自若,似乎料到这巴掌迟早要来,只举了举手,“大人,我冤枉。”
曦和站起身,他也跟着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土,从一摞黄纸下抽出个酒红色皮面的本子递给她。
“伯母的日记。”
曦和斜睨他一眼,谢时维不情愿地改了口,“李女士的日记。”
“什么条件?”
“送给你。”
曦和瞥他一眼,“你能有这良心?”
谢时维拉着她的手轻轻一吻。
曦和静静盯着他。
谢时维也看着她,对视没多久,他耸了耸肩,手指抚过她唇上的伤口。
曦和后退一步,明白了:“好一招强买强卖,先收取对价再交易,不仅半点亏不吃,还得寸进尺。”
“不然我怎么挣下千万身家?必然精打细算呐,夫人。”
谢时维向她走近一步,“商业到底是种投机行为,就比如你,即使倾囊投入,也可能亏得血本无归。我只好能挣点就挣点,小心谨慎总不为过。”
曦和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冷笑,“我居然成了一份事业,你最好记住,我比什么股票、基金还危险。”
“是不够尊重你。不过,人活着就两件事,求生、求爱,生的事业和爱的事业本质相同,都需要用心经营。”
曦和无奈叹气,这位先生深受哲学思辨熏陶,加之秉持只要是我做的、不该也是该的无赖逻辑,她懒得再争辩,拿了日记翻看。
开篇就是杜秋明念叨的那两句“触生”和“真狗”的对联,显然这是母亲生命将尽前的日记。字迹潦草,还有几块蓝色钢笔墨水晕开的墨斑。可以想见她病痛折磨时的痛苦。
“你从哪儿得来的?”
谢时维把玩着她丝巾的一角。
曦和索性解了丝巾塞到他手里,“现在可以说了吧?”
谢时维放到鼻下嗅了嗅,深深吸气,十分受用丝巾上残留的淡淡香气。
“你用的什么香水?”
“我不用香水。”
谢时维又闻了闻那似有若无的香气。
曦和推了他一把,他这才把丝巾藏进口袋里。
“周允想要投靠我,这个日记本是见面礼。”
他双臂环胸继续说:“谢先生为了得到它,煞费苦心地安排了一场盗窃,就在我出差的那几天。”
“不会吧,那几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
“他买通了苏菲,把我那翻了个遍。”
曦和回想着这个名字,哦,是那个给她服装手册的女人。
“她现在跟着俞林远做事,派到国外拓展业务去了。”
“我在你家都没察觉,你怎么知道的?”
谢时维抚弄她的发梢,“我的夫人啊,就你这点戒备心,以后怎么当家?”
曦和白他一眼,“说正经的。”
“我的书房挨着花园侧廊,那些鸢尾想必你也看见了。”
曦和点了点头。
“其实廊檐下安装了摄像头,书房里面有绿植遮挡,不容易发现。本来只是防盗,一不小心发现了这么个小插曲。”
“要是防盗用的话,按说你不会经常查看监控。”
谢时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曦和想了想前段时间的事,“难道我喂养艺术家的那几天你都看到了?”
“睡前会看,除了……”
谢时维故意拖长尾音,就是不往下说,存心要她猜一猜。
曦和撇撇嘴角,闭上眼睛回忆那三天的生活细节。
廊檐下有监控,能够被看到的地方也就是大的窗户旁边,除了书房还有……
忽然她睁开眼,谢时维近在咫尺,轻轻吻着她的脸颊。
曦和猛地后退一步,擦了擦脸颊,“我母亲墓前,你也敢!”
谢时维笑着看她:“想出来了吗?”
曦和咬牙,“除了我给你打的电话。”
“一听见我说想你,就脸红地不知所措,可爱死了。”
曦和突然想起来他特地在书房留了字条要她画些画送他。
“你是死变态吧?”
谢时维捏住她的小嘴,“不许说我坏话。”
曦和瞪着他,谢时维松了手,弯腰从一沓黄纸下拿出了几张写满字的纸。
“这些是跟谢先生有关的日记,都是对他的私密评价,想必很有吸引力了,足够达成一笔交易。”
曦和伸手要拿,谢时维将日记背到身后。
“我能提出我微不足道的请求吗?”
曦和气笑了,“好好好,一样东西两种卖法,你不发财谁发财。说!”
“和我结婚,明天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