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维将竹篮搁在长案上,拣出几支玫瑰递给曦和。曦和比着花瓶量了花茎长短,“这屋子里的东西有搬动过吗?”
“你觉得他舍得吗?”
连她随手写下的感谢卡片都小心珍藏,何况是充满她生活气息的地方。
“她在这里住了多久?”
“读书三年,之后如愿参军。”
“后来呢?”
“后来遇见了两个男人,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我父亲。”谢时维笑了笑,“跟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像。”
曦和抚弄花瓣上的水珠,没有接他的话茬,看着长案上一块状如卷草的投影,想了想,走到花鸟倒影的正中,抬头望向天边。
“爸爸常来这里吗?”
“每月末会过来坐坐。”
“多久了?”
“从你去德国起。”
“明月高悬,如影随形。”曦和在光影中踱步,她的影子也跟着踱步,“他揣着一轮明月,你、我、沈阿姨都活在这轮明月的阴影中。阴影无声无息,但时时刻刻都在。”
谢时维将竹篮放到木床上,“明月没有错,错的是揣着明月的人。阴影虽然时刻都在,但我们可以走出来。”
“你真这样想吗?”曦和回到长案前,将那瓶盛开的白玫瑰放到窗沿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太像爸爸了。我问的是你作为男人怎么看?”
谢时维缓步走到她身后,解开西装纽扣,“那我只能说他是个废物。那个年代,威胁利诱强绑下药,哪条不行,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废物就是废物。”
曦和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晃神扯坏了花瓣。
这么混帐的话还有脸说出来?!
她刚要扭过头,预备进行一番很有必要的普法教育,突然双手被死死拽到一起,关节磕碰的疼痛还没来得及散开,就感觉到微凉的绸缎绕着手腕紧紧地裹。
明白过来顷刻间发生了什么,曦和大声喝斥:“谢时维!”
她竭力扯动手腕,堪堪活动了一掌宽的距离,又被结结实实的死结勒得撞在一起,又痛又涨。
谢时维揽住曦和的腰,托住她的大腿,将她翻转过来抱放在长案上。
二人平视。
曦和眼中亮着愤怒的光,“怎么?要践行你说的那套?亏你有脸说得出来!”
“夫人,想哪儿去了?目前还不至于。”谢时维轻柔地整理贴着她脸颊的碎发。
曦和闭了闭眼睛,深呼吸稳住心神,平静了片刻,她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是在冲她发脾气了。
“你绑着我是闹什么?”
“你的心上人打了三十多个电话。”谢时维微微笑着,“他可真关心你。”
曦和嗤笑,“饭没吃,人没见,你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我的人告诉我他前两天买了个戒指,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曦和神色微动,惊讶于他捕捉信息的敏锐,也惊讶于他人脉深广。
谢时维会是个不错的同盟,但一旦挑明立场和盘托出,他势必趁机要求代价交易,那就进退两难了。至于他的要求,用脚想也知道。
既要让他做事,又要让他闭嘴。
曦和盯着谢时维漆黑的眼睛靠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露出个标准的嘲笑。
“谢时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既没有名分,又没得到情意,我能跟你说什么?”
谢时维托住她的后颈,闭上眼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我爱你,这条理由还不够吗?快告诉我你没有答应他。”
曦和撇开头,躲开他灼人的气息,“我和顾钦两情相悦,爱情与面包皆得,人生美事,我为什么要拒绝?何况爸爸一手撮合,正好报答他的恩情,我心甘情愿。”
谢时维冷笑,“抬抬手就能敲碎的东西也配称为爱情?”他脱掉西服外套扔到床上,露出内里的白衬衫,“报恩不是献祭,力所能及就好,你不该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
明月西行,云遮雾罩,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
谢时维本就严肃,这下更显冷情。他一手把住曦和的膝弯,抬起她的腿慢慢打开。
曦和一怔,被绑住的双手撑着长案,塌了腰往后移,宽大的裤腿翻卷起来。
但这在谢时维看来完全是邀请的信号,他站在她两腿之间,望着露出的细白小腿,用手背慢慢抚着,轻握住小腿肚,突然用力一扯。
曦和整个人向他滑动,被绑住的双手竭力抓着桌面,发出几道刺耳的摩擦声。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你也要和顾钦做的。”
曦和脸红得能沁出水来,“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下流。”
谢时维将她按倒在长案上,“下流?男人的劣根性你了解多少?”
天旋地转间,偌大的重量压在身上,攥紧的双手似石头般硌在腰下,挤得生疼,曦和只得慢慢摊平手掌,好让自己舒服些。
“顾……”
一张湿润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轻轻含住她的下唇,不许她说出那个恼人的名字。
曦和别开头,试着动了下腰发现摆动不开。
谢时维捏住她的后颈,“不许躲。”侧头轻咬住她的上唇,舌尖慢慢扫过唇逢。
“谢时维……”曦和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谢时维更加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她的轻唤仿佛是兴奋剂。
“阿维……”
这声轻唤带着些示弱讨好的意味。
谢时维停住了,微微喘息,“舌头伸出来。”
曦和闻言更是死死抿着唇,胸口起伏,一双眼睛恨恨瞪着他。
谢时维慢慢舔舐手指上沾染的津液,曦和看着他滑动的舌尖,湿润鲜红,刺得她立刻闭紧双眼,不敢再看。
谢时维轻笑:“那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他拽出她腰侧的衬衫,手掌细细抚摸白嫩的腰身,指尖慢慢滑过小腹。
微凉的空气,忽轻忽重的触感,都引得曦和轻颤,她绷紧了心神应对那似有若无又勾人难耐的痒。
那只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上,快要滑到心口。
曦和再也忍不住了:“谢时维,你……”
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被灼热的吻吞没,混乱的呼吸,贴近的心跳,此起彼伏。
牙齿划破下唇,尝到血腥,谢时维停了下来。
曦和面色艳红,双眼含泪,沁着血的唇急急喘息,丝丝津液滴落。这一吻过分绵长,她头昏脑胀,显现出来的是一种高/潮后的迷蒙。
谢时维微微叹气,闭了闭眼睛,这样下去他真要把持不住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心神漂浮激荡,血液奔腾,青筋暴起,一碰一触都烫得要命。
谢时维解开曦和颈间丝带,蒙住她的双眼,托住她的背将她抱起。
“谢时维,人们说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你这样对我还敢说爱我。”
曦和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微微的颤抖。
谢时维只看到鲜红的唇上下翕动,柔软的小舌若隐若现。他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夫人,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的爱由我定义。像这样躺着接受,不好吗?”
“谢时维,你无耻!”
谢时维捧住曦和的脸,在她鼻尖留下一吻。
“流氓!”
谢时维在她额头送上一吻。
“下作!”
左脸颊一吻。
“不要脸!”
右脸颊一吻。
等了几秒没有下文,谢时维有些不耐烦了,“夫人,快想想,嘴巴还空着呢。”
曦和咬牙就是不搭茬。
“夫人,快说,快说嘛。”
谢时维揉了揉她的腰,手慢慢往下摸,曦和赶紧向后塌了腰,“禽兽,禽兽啊你!”
谢时维满意地捧起她的脸,一连在她唇上印下三个吻。
“不错不错,骂得真动听。”
说着,他揭下丝巾,解开绸缎,不出意料,吃了个分外响亮的巴掌。
“夫人,虽然你喜欢这种情趣,但还是不要招惹我为好。”
“下作!恶心!肮脏!”
一连三骂,谢时维只当是耳旁风,他摩挲着曦和手腕上的红痕,“下次别挣扎了。”
还有下次!
曦和抬手就要再给一巴掌,谢时维眼疾手快,擒住她的手腕。
“夫人,一天只能有一巴掌,这账我还是算得清的。”
曦和甩开他的手,慢慢挪下了长案,腿有些软,勉强能站得住,慢慢往外走。
谢时维捡起地上的丝巾,放在鼻尖嗅了嗅,“夫人,晚安。”
话音未落,曦和走到长廊外,霎时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