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和寻摸到顾主任办公室,位置正好在视线盲区,而且有直通地下车库的电梯,难怪之前两人没遇到。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将门推开一尺宽,里面没人,迅速放好文件出来。
回到工位后,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到卷宗室搬了一摞文件,边整理边压压惊。
下班前半小时,李曦和收到王珂的微信消息,是明日的工作安排,只有两项任务,一是找陶惊涛拿补充证据材料,另一是接待好下午四点来访的吴女士。
次日一早,她准时拿了材料回来,王珂接过文件,眼里满是探寻。
“杜秋明打电话来说想见你。”
左一个杜秋明,右一个谢时维,都是名号响当当的大佬,他这个助理很有来头啊。
“一面之缘,他应该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我和谢时维的关系,我跟他不熟,帮不上忙的。”
“杜秋明是煜林的大客户,他点名要见你,你可要掂量清楚。”
李曦和只得无奈点头。
午休,李曦和到楼下咖啡店,打算吃个三明治糊弄肚子,正排队点单,骆清打来电话邀她一起吃饭。
李曦和走到大厅等,几分钟后,骆清背着小包出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我朋友开了家餐厅在附近,去尝尝?”
“好。”
“你很喜欢三明治吗?我都见你吃好几回了。”
“三明治比较方便。”
到店落座,骆清环顾四周,喊了声阿奇,便有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小伙子从里间冒出头,拎着壶柠檬水过来。
“伽闻哥不在店里?”
“楼上看电影呢,叫过来?”
“去吧。”
阿奇小跑两步,穿过大堂,上楼。
骆清展开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你朋友是不是姓唐?”
“嗯,唐伽闻,你们认识?”
李曦和扬眉,“说来也好笑,他见面就要送我包。”
骆清淬了两句混蛋,心里却乐开了花,有好戏看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喊服务员点单。正说着,走过来一个卷发女人。
“呦,这不是沈二小姐嘛,又大发慈悲,交了个穷朋友啊。”
骆清咬牙,“我当是谁,手下败将。”
李曦和笑了笑,慢慢喝水。
留学生里的富二代比比皆是,与他们的目中无人相比,这位还欠些火候。
这个圈子一向看钱说话,可以没有品行,没有道德,没有教养,但绝不能没钱,贫穷是原罪。一个被流放的养女而已,瞧她一眼不过是看在谢家颜面。而李曦和也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没有追名逐利的野心,也没有长袖善舞的技巧。
卷发女人不服气,“我家赵旭是德国留学回来的精英,哪是他姓俞的能比的?哎呀,我听说就连他也不要你了。”
“你!”骆清一手拍桌子,站起身,怒目而视。
“赵旭违纪被退学了。”李曦和平和地说出事实。
卷发女人刚靠近,她就觉得眼熟,检索记忆,想起来这人是物理系的席莉,大三时跟着爱慕顾钦的女人们一起往她身上泼过冰水。
赵旭比李曦和大两届,延期毕业后,因为论文抄袭问题被退了学,成了整个法学院建成以来的第十大颜面扫地事件。前一个还是发生在中世纪时期的学术男妲己事件。
骆清大笑,前俯后仰,拍着桌子。
“阿奇啊,说了多少遍了,店里不许进狗。”
唐伽闻刚下楼就看见这出,听了两句,啧了啧嘴,“赶出去。”
阿奇二话不说,直接横搂住席莉的腰,跟揣小鸡仔儿似的擓出了店,挂上停止营业的木牌。
席莉气得跳脚,叉着腰骂了两句,又捂着脸走了。
唐伽闻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拉着骆清的手直晃,“好阿清,别跟小人见识,以后我所有的店都不许她进!”
他这不值钱的讨好样儿,要是有根尾巴,非摇断了不可。
骆清踹他一脚,“听说你送曦和包了?”
唐伽闻瞠大眼睛,嘴一瘪。
“不是不是,我最近赚太多,没地方花。这不看她合眼缘,就送个包。”
听听是人话嘛!
骆清白他一眼,“道歉。”
唐伽闻90度鞠躬,“对不起。”
李曦和摆手,“包在店里。你那天怎么突然跑了?”
“女朋友作闹,大哥急召,双管齐下,谁能受得了?”
“呦呵,单压!”
“bro,还是你懂我。”唐伽闻双手比心。
骆清笑骂了两句,拉他一起吃饭,给李曦和说了好些他们小时候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