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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们所说的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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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作为0基础进公司到最后蜕变为传奇的1号练习生,李泰容身上承担了整个NCT企划的压力,公司看中他但也以此拿捏他,同样是做不好的时候,其他人只会得到鼓励但是他会受到严重的批评。

“还记不记得拍视频那天”李永钦接口,他没有说是哪一个视频,但大家很快就知道了,推子移到耳后,嗡嗡声低沉地响着,像回忆的低语,“当时我们几个练了多少天?都记不清了”他顿了顿,手下的推子也停了片刻,“只记得最后腰疼的不行,T恤脱下来拧出来的汗都可以拖地了。”

聊起之前的事,无数过去的回忆纷纷涌现在脑海里,吴叙温在一旁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起,李泰容很快眼眶通红,却硬是扯开嘴角,声音沙哑地笑骂:“呀!陈年烂谷子的事还翻出来说?你们是不是就想看我哭?”他抬起被围布裹住的手臂,用力蹭过眼角,“赶紧干活!剃个平头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

终于,推子和剪刀的声音停歇。李泰容接过递来的镜子,镜中映出一张极其陌生的面孔:轮廓硬朗,头皮泛着新鲜的青白色,短短的发茬倔强挺立,像一片新生的、坚韧的草地。那曾经被精心打理的偶像发型消失了,抬起手,指尖带着迟疑,轻轻抚过自己刺硬的头顶。那触感陌生而粗砺,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醒。

“行了,”他站起身,挺直脊背,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仿佛某种内在的支撑终于破土而出,“这样挺好。”他逐一捶过每个队友的肩膀,拳头砸在熟悉的骨肉上,发出闷响,是无需多言的承诺。

客厅里归于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低鸣。地上散落的黑发,如同旧日时光的碎片,吴叙温看着这些发丝在灯下闪着微弱的、曾经的光泽。

李泰容崭新的青白色头皮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发凉。这凉意却像一种无声的确认,一种蜕变完成的印记。

吴叙温看着其他人因为李泰容泣不成声的样子,这就是队友吗?我消失的这段时期RIIZE的其他人也会想起我吗?如果他们也去入伍了,自己也会这样哭泣吗?曾经还对入伍一事毫无概念的吴叙温,在此时忍不住思考其这些问题,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会和其他组合一样大家渐渐从宿舍里搬走,渐渐有了自己的生活,渐渐自己一个人上各式各样的通告,然后陆续一个个入伍,最后有一天合约结束大家各奔东西,到时候还会想起对方吗?

在酒精和此时氛围的催化下,吴叙温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的深处滋生,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心底就一直很抗拒离别,即使不是生死的离别也会让他心里有一种不安感。

“我先走了!”吴叙温带上自己的东西和其他人告别就叫了辆车匆匆往宿舍赶。

“这孩子怎么了?”郑在玹看着合上的大门,疑惑地问其他人,本来还坐在那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可能有什么急事吧?”李泰容心里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在此后的未来,吴叙温会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带领着队友们义无反顾的一直走下去。

宿舍的寂静被钥匙拧动的声音打破,宋银硕和郑成灿正盘腿坐在地上拼今天刚买来的乐高,朴元彬正因为早上那杯醒酒汤跟李灿荣怄气,李炤熙和将太郎躺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手机,因为急促的脚步声,六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叙温?”郑成灿看着他满脸红红的样子,站起身来试探的叫了一声。

吴叙温迟钝地眨了下眼睛,目光缓慢地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郑成灿看向自己带着担忧的眼睛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类似呜咽的抽气。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安静的流淌,而是像堤坝溃决,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

“成灿哥……”他呜咽着,脚步虚浮地向郑成灿挪过去,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依靠,声音被泪水呛得断断续续。

“叙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语气是强压下的镇定,但眼底的关切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其他几个人也赶紧凑了过来。

“不是今天去参加泰容哥的入伍仪式吗?怎么哭着回来了?”宋银硕有点奇怪,吴叙温总不至于和李泰容有这么深的感情吧?就这么舍不得?

“呜呜呜,你们到时候也去入伍的话就丢下我和taro哥怎么办呢?”郑成灿感受着吴叙温在自己怀里因为抽泣而颤抖的身体,和将太郎对视了一下,原来是舍不得啊!

朴元彬沉默地走到吴叙温另一边,伸出手,没有言语,只是用力地、紧紧地环抱住叙温颤抖的肩膀。那拥抱带着一种笨拙却无比坚实的暖意。

客厅里只剩下吴叙温无法自控的、崩溃的哭声,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很抵触分别的,小时候被父母和哥哥两个人一起留在家中,因为父母经常性的不告而别所以心里很没有安全感,虽然后来父母都将重心转移到家庭,可还是无法弥补那几年带来的伤害,这是一种刻入潜意识的恐惧,在最脆弱的时候因为酒精的发酵又催化了出来。

郑成灿任由吴叙温滚烫的眼泪浸透自己肩头的衣料。他紧紧抱着怀里哭得浑身发软的人,一只手用力地、一下下地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背脊,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穿透了那令人心碎的哭声:

“叙温啊,听哥说,”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用力地砸在叙温混乱的意识里,“还有时间。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哭声稍缓,只是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抽噎,“分离是以后的事,不是现在,明白吗?”

“对呀对呀!你想想现在才2024年,虽然银硕哥已经23岁了,但离入伍怎么着还有个七八年,如果我们每次舞蹈难度都这么大的话,说不定没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解散了。“李炤熙说完才突然感觉到周围人汇聚在自己身上的死亡射线,“怎么了嘛!而且到时候银硕哥他们都三十岁了,肯定早就跳不动了。”

老了就靠手势舞过日子吧!虽然只是粉丝的戏谑之语,但李炤熙觉得很有道理。

“未来的事要交给未来的自己去烦恼!提前焦虑的话只用承受一次的痛苦就会承受两次!“李灿荣突然蹦出一句略带哲理的话收获了其他人刮目相看的眼光。

窗外,首尔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冰冷的都市夜色切割成无数流动的光块。客厅顶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地板上七个紧紧依偎的影子拉长、融合,仿窗外的光影无声地移动,在地板上悄然变换着形状,凝固成这片夜色中最温暖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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