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嵇越虽然不怎么愿意跟她说话,但吃的用的一点不小气,她看到什么拿来吃了用了,他从不会说什么。
陈歆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他比大多数男人大方。
齐正鸣现在只是一个普通职工,工资需要上交一部分到家里,他们出去约会,吃顿饭都得精打细算。上一世她跟嵇越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可是想吃什么点什么,反正嵇越有钱。
想到那些钱和票现在都是陈曦的,陈歆又有些不甘。
凭什么陈曦可以过得比她好?
但想想往后的日子,她又渐渐平静下来。陈曦也就是现在看着过得好,以后有她的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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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当天,嵇越跟知青所的人借了辆自行车。
村里一共十来个知青,他跟这些人没有矛盾,邀请了所有人参加婚礼。
从住着的房子出发,到陈家,接上陈曦,之后大家伙去新房。
陈家全部的东西加起来就那么些,大部分已经陆陆续续放进新房子。趁着今儿都是凑热闹的人,床、桌椅之类的大件,大家抬抬手就帮忙送进去了。
若非天气冷,陈父陈母还需要在陈家住上一晚,昨天就该全部放进新房子。
此刻,新建的堂屋和院中摆满桌椅,碗筷都是从家家户户借来的。陈曦和嵇越的房间在西面,东面留给陈父陈母和陈晨居住。
中间隔着堂屋,晚上有点动静不至于尴尬。
这不是夸大其词,村里不少人家都是差不多的情况,简单的砖土墙,声音大一点听得清清楚楚。
陈曦直接在新房吃的饭,嵇越在外面帮忙待客。等到大家吃的差不多,各自拿上自家的桌椅碗筷回家。
所有菜都吃得干干净净,别说有剩的,那碗底的一层油,都给刮得干干净净。
随着人群散去,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一收,陈父陈母关上院门,整个屋子清净下来。
两人带着陈晨正在打扫堂屋和院子的卫生,嵇越过来帮忙,被陈母赶回去,“今天你两结婚,回屋去吧,这里用不上你们。”
深冬的温度已然不高,晚上更是冷。厨房备着热水,嵇越进屋,看到陈曦正在摆弄梳妆台上的东西,问,“你要洗澡吗?”
昨天陈曦只简单擦过身,大冷的天洗澡不方便,他们住在陈家,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洗澡。她是想着来这边洗,便点了下头。
造房子时嵇越对房子的格局没有意见,但他提出要造一个专门的洗浴间和旱厕。上头放一个水缸,连上喷头,洗澡的时候往水缸放满水,就能站在底下冲水。
大家伙都没见过这玩意,东西刚造好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来看过。不过现在是冬天,用那个什么淋浴容易感冒,另外备了个浴桶。
浴桶废水,又不好清理,但是泡澡是真的舒服。
厨房灶口有两个大铁锅,都是嵇越买回来的,两锅水勉强能让人坐进水里。
她应了洗了不短的时间,身上泡的热乎乎出来,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
嵇越在厨房烧水,她走进去,“我洗好了。”
顿了顿,继续道,“我帮你提水。”
嵇越看她洗的红扑扑的脸,下意识移开视线,“不用,外面冷,你先进屋等我。”
陈曦没动,“浴桶的水还没倒,两个人快一点。”
嵇越坐在灶台后,橘黄的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明暗变化,愈显深邃。
他道,“我用淋浴。”
陈曦奇怪,“你不是说现在用那个容易感冒?”
嵇越,“你刚洗过澡,里面应该挺暖和。”
不知道为什么,陈曦脸突然红了下,好在此刻她的脸上都是洗完澡后的红晕,不容易看出来。
嵇越,“晚上看不清,我明天再清理。”
陈曦低着头“哦”一声,回到房间。
她把嵇越打开给她看的那个包裹收拾好,在床边坐了会,感觉这样等在房间有点奇怪,又拉起被子,躺进床铺内侧。
床上的床单被套正是他们一起买的那一床大红鸳鸯喜被,今天来的人看到这么一床喜被,都问她哪里买的。
陈曦只说他们运气好,去的时候刚好看到。
被面是纯棉的,不如绸缎光滑鲜亮,却更贴身舒适。她侧身躺着,盯着白净的墙面,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没结婚之前她觉得自己挺淡定的,然而此刻,想到她和嵇越将要一起睡在这张床上,又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想一想,其实她和嵇越不算陌生,这些日子每天见面都能说上几句话,比那些见过几次面就结婚的新人好很多。
嵇越回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她听见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声来到床边,停下,低低问了句,“我熄灯了?”
陈曦点头,随即意识到他可能看不到,又轻轻“嗯”了声。
没有灯光,他似乎不太看得清,脚步放得很慢。身体坐上床榻,放在一边的被子掀起,另一具陌生的男性躯体躺在不远处。
他身上的温度好像挺高,不过片刻那热度已经沿着被褥传递过来。
嵇越叫了她的名字,“陈曦?”
陈曦没应声,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摆正,阴影覆盖上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等了好一会,忍不住问,“……你确定是这样?”
嵇越的动作停住,问她,“你以为是怎样?”
黑暗中,嵇越看不见她热烫的脸。陈曦道,“我妈说会痛?”
当时陈母说的含糊不清,只让她忍一忍,很快就好。
嵇越像是低低笑了声,嗓音跟平时很不一样,“这样可以少痛一点。”
“是吗?”陈曦有点怀疑,但比起自己那点浅薄的一知半解,嵇越应该懂得比她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