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下乡的那些女知青,看到他就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嵇越为人冷淡,不怎么跟村里人来往,尤其是女同志,连个单独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为了能嫁给对方,陈歆精心设计,穿着吊带躺在他的床上,让她妈看了个正着,非说两人有了关系。
这时候流氓罪抓的严,人生地不熟,嵇越被迫认下,前不久刚到他们家提亲。
想到上一世的结局,陈歆打了个寒战。
她不要跟嵇越结婚,她要去和齐正鸣相亲,以后她才是那个拥有豪宅豪车的贵妇人,陈曦只配仰望她。
结婚后,她保准能给对方生个大胖小子,不用再养别人的儿子,怎么都比陈曦好。
那么多钱啊,往后只能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陈歆想想都心疼。
事不宜迟,趁着她妈没出门,她赶紧拉上她妈进屋。
李秀娟无奈看着她关上房门,“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我还得赶着去上工。”
陈歆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她重生的事,拉着她妈坐下,“妈,我想去跟齐正鸣相亲。”
李秀娟第一反应是不信,毕竟她连那种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真的,齐正鸣可是正式工,每个月工资就好几十,嵇越也就长得好看点,吃穿全靠家里人接济。要是哪天他家里人不寄钱过来,还不定能养活自己。”
陈歆不是无的放矢,上一世她和嵇越结婚不久,别说钱了,连多余的粮食都见不到一点,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他一个大男人,看着也不瘦弱,干的工分还没村里能干的女人多。别说养两个人,他一个人都不够吃。
那时候她喜欢他,看着他高兴,怎么都能忍下去,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感觉难以忍受。
李秀娟狐疑看她,还是不怎么信,“早上你就不对劲,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李秀娟听她这么说当然高兴,但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不会突然改变态度。
陈歆做出失落的模样,“他那么讨厌我,我两都已经议亲了,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以后怎么过?我本来想着,定下来好歹能说上几句话,感情的事慢慢培养。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真不愿意。”
李秀娟手指戳她脑袋,“我早说了,那些知青就不靠谱。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陈歆咬咬牙,还是决定告诉她妈实情,“没有,我只是脱了衣服躺在他边上,不然他不会答应,你们更不会同意。”
李秀娟抬起手,到底是没舍得拍下去,“你真是要气死我!”
继而欣喜。
多亏她一直没舍得拒绝齐正鸣这个绝无仅有的相亲对象,这段时间没进城,不怎么顾得上,正好去给个答复。
既然她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那就算不得吃亏,料想那个嵇越不敢说出去。
当时看到那场面的就她和女儿两个人,加上一个嵇越。这种事情上,女方咬定了,男方就没有辩驳的道理,不要说还有她这个目击证人。
陈歆没让她爸知道,是怕他打死她,她知道她妈疼她。
李秀娟是既气又喜,“你早这么想不就好了,现在可不好办,你跟嵇越的婚事都定了,要怎么解决?”
退了别人的婚事,跟另一个人相亲,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的名声都不好听,别人听到要犯嘀咕的。齐正鸣要是知道这回事,一定不会考虑让她女儿当对象。
当初她找上齐正鸣,是想着女儿外貌出众,对方不会不答应。
说起来,她女儿跟着她爸帮忙,是村里的小记分员,怎么都比陈曦这个在家的姑娘合适。
之前她想,陈歆要真拗不过来,不如让陈曦去相亲,好歹没便宜了别人。若非她娘家没有合适的女孩,这种好事落不到陈曦头上。
陈歆闻言搂住她妈的手臂,“你不是没跟人说嵇越跟谁结婚吗?我们家又不止我一个女孩。”
李秀娟不得已同意他们结婚,心里却不痛快,看不上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别人问起,只支支吾吾让他们到时候自己看。
这是还没接受现实。
现在倒成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李秀娟,“陈曦能答应?”
陈歆,“她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让爷奶去跟叔婶说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现在倡导婚姻自由,但没有家里人同意,这个婚没办法结。同理,父母同意的婚事,儿女熬不了多久。
两人商量时,都没有考虑过嵇越的意见。手里握着这么一个把柄,还不是任她们捏圆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