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东宫位空悬,她恰好可以利用此事做文章!
姜贵妃凤眸微眯。
李瞻心思灵活,此人日后,大有可用。
姜贵妃知晓,李瞻在此时写这封信,就是向自己求救。
据她所知,皇帝还是亲近李瞻的,只是心底对庐王府众人始终提防,此事一出,本来对李瞻甚是信任的皇帝,也犯了几分嘀咕。
皇帝当时为李瞻和姜娆赐婚,也是为了让李瞻和姜家更亲近,渐渐脱离庐王府。
姜贵妃略一思索,叫来了姜娆,开门见山道:“皇帝之前曾经为你赐婚,君命不可违,你既然养好了身子,沈家那姑娘也另有婚事,你就遵旨嫁给李瞻吧。”
姜娆大惊,没曾想此事过去了有些时日,竟然兜兜转转,这婚事还是甩不掉:“姑母,当时不是有道士算过,这婚事不妥,陛下也知道,若是成婚,岂非出尔反尔……”
姜贵妃不耐烦道:“我知晓你心思,你是想做太子妃,甚至还想做皇后。”
姜娆跪在地上,楚楚可怜:“侄女……只是想效忠姑母。”
“如今就有一个效忠的机会,你求嫁中山郡王,至于之前的事,你就说你当时病了是染了邪祟,如今已驱邪安养好了身子,陛下既然有命,你自然主动承恩,请求出嫁理所应当。”
姜娆张张唇:“可是……”
“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的花招。”姜贵妃冷冷道:“若有一日陛下知晓王道士来历,我可护不了你。”
“李瞻英俊勇武,出身皇族,哪一点配不上你?若是当时他父亲继承皇位,他可是你高攀不起的人,如今算是个好归宿,以后你表兄继位,不会亏待你们夫妻……”
姜娆知晓木已成舟,低声道:“侄女知晓了。”
*
姜娆求嫁,皇帝顺势准许。
有了婚约在身,再关着李瞻未免不妥,众人都知晓,李瞻早晚会被放出。
但沈府却无人在意此事,沈行懿即将成婚。
沈父沈母一人宴请宾客,一人张罗嫁妆,忙得不亦乐乎。
只是有些事,终究和从前不同。
沈凌灰头土脸回了家,将请帖放在桌上,愤愤道:“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不愿意来,我还不乐意请呢!”
沈母猜到了:“京卫营里的人不愿来?”
沈凌冷哼道:“说什么文武有别,不来参加婚事,真是可笑,就在前些时日,这些人还说多亏了有我,才能攀上崔状元的婚事呢!”
沈母听了,也不由叹息一声:“京城的人拜高踩低,这也不算稀罕,从前你妹夫是年少状元,最得圣心,前途无量,如今呢,祭殿倒了,虽说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总也算他失监察吧,陛下让他审罢了此案,再也不曾宣召过他了……”
沈凌道:“此事冰砚也冤枉啊,他还在事发之前察觉到此事了呢,换了旁人,定然不如他!”
沈母用了晚膳,摇着扇来到女儿房中查看嫁妆,她看了看沈行懿的面色,倒是一切如旧,眸中也亮闪闪的,想了想,终究不放心,笑道:“外头都在传,说是姑爷会不会因祭坛懿事从此就失了圣心,娘问你,若他真的失宠,你可会悔了这门婚事?”
沈行懿挑眉,轻笑道:“这话好笑,我的心和圣心又不是绑在一起的,失了圣心,也不见得就失了女儿的心。
沈母也笑了,微笑望着女儿道:“你能如此想,母亲便放心了。”
沈母道:“前路长着呢,人不能只有高没有低,他怎么说也是状元,好歹还是高过的,这世上那么多人,一辈子连个小吏都混不上,心高气傲是好事儿,但也不能只看权量势,两个人恩恩爱爱,相守到老,小夫妻把日子过好就成。”
沈行懿垂眸轻笑:“母亲想说的,我明白。”
母亲所说的低处,她比母亲理解得更透彻。
母亲以为平平凡凡过日子就是低处,但低处还有更低处,有很多人冷宫辗转,朝不保夕。
上辈子,她看多了,也见多了,
可唯有恩恩爱爱,相守到老的夫妻日子,她上一世没见过。
她就要和崔融过这等日子了吗?
她又盼,又惧,又觉得是不真实的虚幻。
金屏笑道:“夫人就放心吧,姑娘还没过门,姑爷就把家底给了姑娘,姑娘嫁过去,姑爷那更是要捧在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