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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的旨意下达,庐王府内外一时都喜形于色。
毕竟姜家如火如荼,皇帝既然愿意将姜娆许配给李瞻,自然是愿意信赖重用李瞻的意思。
李玄州也为弟弟高兴,特意写了一封信寄给父亲,如今父亲庐王在皇陵守陵,让他早些知晓婚事,心头也可慰藉几分。
他信写了一半,便看到李瞻进来,面色微冷:“兄长正和父亲写信?!”
“那是自然,你眼看着要成婚,待到婚期定下,父亲自然也要来府中……”
李瞻冷冷道:“婚期?无稽之谈的婚事,何谈婚期?”
李玄州也变了面色:“阿瞻,这可是陛下赐婚,况且又是姜家贵女,赐婚还委屈你了不成?!”
李瞻轻笑,笑意却未抵眼眸:“难道赐婚了,我就一定要和她成婚!?”
李瞻顿了顿,冷硬着声音道:“兄长,此时我自有安排,不会娶姜娆为妻。”
“我已经写信给了父亲,父亲到时也会特意回京,有什么话,到时你和他说吧。”顿了顿,李玄州又道:“再说,陛下为何赐婚,难道你不知晓吗?”
宋家始终中立,姜家虽权势渐起,但手中并无兵权,姜家是姜贵妃母族,定然是一心帮扶贵妃之子李潜的。
李瞻和姜娆成婚,接近李潜,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李瞻道:“如今,陛下并未确立太子,我直接绑定姜家,未免押注过大。”
“但此事陛下已有旨意……”
李瞻咬牙道:“据我所知,姜娆也并不愿嫁我,我自有法子,让她主动退婚。”
上一世,芍芍心冷,和姜娆脱不开干系。
他今生只愿娶芍芍,不愿重蹈覆辙。
姜娆和李瞻见面,面色甚是冷淡:“你找我有何事?”
李瞻心中冷冷一笑。
他倒是忘了,姜娆也不愿见他。
李瞻道:“我知晓你并不愿嫁我,如今陛下还未明旨赐婚,一切都还可挽回。”
姜娆沉默半晌:“陛下既然有意赐婚,怎么挽回?”
李瞻望着她,淡淡吐出两个字道:“装病。”
姜娆沉思:“只是装病?”
李瞻点点头:“你只需装病,其余的我自然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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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融看着书中书卷,英才进来道:“公子,前些时日派去监看郡王府的人回来了。”
崔融摆摆手,一名身形高大的侍卫走进来,拱手道:“大人,您让我监看郡王殿下近日的情况,我并未发现异常,只是郡王这些时日和王真人来往密切,不过这位王真人在京城小有名气,很多达官显贵都会去寻他。”
“为何会去寻他?”
“据说这位王真人很会瞧病,京城中的疑难杂症,他都能破解并说出缘由。”
崔融眼眸渐冷。
他记得前些时日,姜娆的身子倒有了几分不适。
那侍卫看崔融久久不说话,躬身低声道:“还用属下继续调查吗……”
崔融合上书,淡淡道:“不必了。”
他大概知晓李瞻会如何做了。
他看向英才:“随我去沈家一趟。”
崔融找到了沈凌,说明了来意。
“崔兄……要和我结拜为兄弟?!”沈凌听罢,又惊又喜:“崔兄可是当真?!”
此事沈凌入狱前说过许多次,但出狱后崔融名列一甲,他却弃文从武,他知晓崔融今后定然仕途顺遂,因此闭口不谈此事。
谁知今日崔融主动上门,竟然是为了此事!
“自然当真。”崔融颔首道:“我和沈兄一见如故,对沈家也甚是亲切,若能从此结亲,你我二人皆能受益。”
“结结结,这就结亲!”沈凌很是激动:“按崔兄所说,此事如何办妥当?”
“此事说来也简单。”崔融将纸笺递给沈凌:“伯父伯母只需在这纸笺上写了名姓,挑一个良辰吉日,让令堂随我们一同去佛堂一趟,告知佛祖……”
沈凌打开看了看:“怎么是空的?”
崔融眼眸平静无波,却让人看不到深处的底:“帖书上的内容,要禀明佛祖,才能写在这纸笺上。”
沈凌一口答应下来:“好啊崔兄,你稍等片刻,我这就让爹娘写好给你。”
崔融点点头,缓缓饮尽杯中茶,用清淡茶香压抑心头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