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崔大人吗?无用的……”金珠摇摇头:“若是没染上,也就罢了,若是染上了,此刻也早就过了时辰,服药也无用了,唯有和人亲近……可解。”
崔融在返府途中察觉到愈发燥热,立刻去了乔觉夏的药坊。
乔觉夏见多识广,自然知晓这等催情之香,她忙配好了药,服药后,崔融也渐渐平息。
只是……崔融皱起眉心。
他记得沈行懿也在那庭院中逗留,她所站的地方气息浓郁,也许她也沾染了?
如今时辰早已过了,若是她几个时辰后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崔融想到此,立刻前往沈府。
崔融到了崔府,借着和沈家父子谈话的由头,夜色渐深,仍未曾离去。
沈家父子留崔融用膳,在饭桌上,崔融忍不住看向沈行懿。
默默观察了沈行懿半晌,崔融心头沉了沉。
乔觉夏说,染上此情香者,会觉身体渐渐发热,口渴唇焦。
方才在饭桌上,他暗中观察。
沈行懿总用手绢擦汗,还饮了四五杯茶……
崔融薄唇紧抿,心下暗道不好。
如今这情形,并无解药,也无退路,但若是他……
崔融不知为何会起这等念头,甚至心跳加速,全身登时燥热。
君子怎可趁人之危……他不该有这等念头……
但如今这情形,似乎也唯有这一条路可走。
但无媒无聘,就算事急从权,也要先知会沈家父母?
崔融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而沈行懿盯着崔融,同样觉得古怪。
崔融清隽的面孔时不时泛红,双手握拳,紧绷身躯,似是有几分难为情。
她猜想,大约是药效在加剧……
那……她该如何提醒呢?
直接问崔融身上可燥热,有何异常?
女子问男子……未免唐突……
问下他可有房中人?
不成,这更不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能问出口的了……
沈行懿纠结揣摩,却听到沈父道:“天色已晚,贤侄你今日莫要走了,留在家中宿一晚,明早我们一同上朝……”
若是平常,崔融定会推辞几句,今夜却一口答应。
也许……沈行懿要过两三个时辰才会有反应,自己留在沈府,才可安心。
晚间,月上树梢,崔融沿着小路,默默蹲守在沈行懿院落后墙。
他唯恐沈行懿有异,但望着烛光摇曳的窗,听着女子的交谈声,想起这是沈行懿的闺房,崔融掌心发热,几乎克制不了心底的渴望。
崔融并不晓得,屋内虽然亮了灯,但沈行懿却不在房内。
夜深露重,沈行懿踏着月光,悄悄潜伏去了崔融住处。
她行色匆匆,心跳忽快忽慢。
沈行懿屏住呼吸,忐忑望着崔融窗棂的烛火,时而觉得匪夷所思,但想来想去,似乎又只有这一个法子。
她知晓,崔融并无房中人。
按了他的性子,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既然已和女子春风一夜,就要对她负责。
可今夜仓促,并无合适的女子……
除了……除了她自己……
沈行懿眉心紧蹙,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算了,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沈行懿浮想联翩,但室内似乎一直很平静。
大约两个时辰后,确定药效已过,两个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既然房中此刻还没传出动静,那显然无事。
沈行懿松口气,鬼鬼祟祟准备回房,脚步却登时一滞。
窗外月光淡淡洒下,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由远及近走来,沈行懿登时紧张了几分。
总不可能是贼人吧?
她咬咬唇,握紧了灯笼,心跳如雷,看到那男子的瞬间,却登时惊住:“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