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崔融托付,沈行懿这几日都在认真查账,药铺的进出账和药方都有详细的记录,但有笔银子,买了的药材本来被记载,却又被划去。
此药材也并无药方记录,不知去向。
沈行懿仔细辨认被划去的药名,却依然没有头绪。
她想了想,去药铺找到乔觉夏,将账本给她看。
乔觉夏看罢,缓缓道:“依稀是首乌藤三字。”
“首乌藤?”
“这是一种养血安神的药材,和合欢皮,琥珀,朱砂一起用,可治癫病,助人安神…… ”乔觉夏想了想又道:“此药材还能做香料,燃香后,可缓解针灸痛苦。”
沈行懿点点头。
听着这药方倒很是正常,只是为何记录了又要抹去呢?
她蹙眉,觉得甚是奇怪。
*
崔融懒得对付崔凌寒,但如今崔凌寒被庐王拉拢,他却预感,若再不打压此人,恐怕终有后患。
更何况,此人在南山所为,如此愚蠢恶毒。
崔融不经意对梁恩道:“陛下让我彻查此案,但我却认为此举不妥,毕竟此案牵连甚广,还是莫要上报吧……”
崔凌寒脚步一顿,心中狂跳。
崔凌寒心道:“好啊,所以他当时并未曾彻查此事。”
崔融初入官场,就愧对陛下的信任,瞒而不报。
还敢议论陛下!
崔凌寒冷笑,立刻将证据暗中抄录。
这不是他要瞌睡,崔融就送枕头给他吗?!
翌日上朝,崔凌寒在朝廷上出列:“臣有本要奏。”
皇帝皱眉道:“此人是谁?”
太监悄声道:“是荣远侯的二子,他未曾中举,但也靠门荫选官了。”
崔凌寒虽有些恐慌,但仍然沉稳的:“臣……臣要举报崔融未曾尽数上报科举之案人员,有包庇之嫌。”
“臣曾亲耳听到他说有不少臣子还在朝堂之上,陛下既然要严查,他却知情不报,这是公然抗旨。”
此言一出,朝廷上一阵议论。
“这不是荣远侯家的兄弟吗,怎的还大义灭亲了?”
“此事究竟有何隐情,为何不报啊?”
“难道要把涉及的官员统统一网打尽,那会不会牵连甚广……”
“……”
崔融却不辩驳,直接跪地认罪:“此案臣的确未曾全然追究,还请陛下责罚。”
崔凌寒一怔。
他没想到崔融竟如此轻易就认了。
皇帝眸光落在不发一言的崔融身上,若有所思。
他坦言有所隐瞒,却并不说隐瞒了何事,只说愿意受罚。
下朝后,崔融随着众人一同退出,太监笑着过来:“崔大人,陛下让您留步。”
崔融面色未变,颔首示意。
一旁崔凌寒唇角上扬,心中极为快意。
看来,他报上去的证据真的奏效了。
陛下特意留下崔融,恐怕不打算轻放。
旁的官员瞧见陛下有旨,特意留下崔融,都暗自唏嘘,并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