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崔凌寒失手,但李瞻喜欢他的狠辣。
他正可借此人之手,除掉崔融。
庐王府派人拜访了荣远侯府,崔书京听罢,把打算告诉崔夫人。
凌寒未中三甲,去王府当属官也不算辱没,但崔夫人却不喜:“庐王府?你家大郎倒是受人拥戴,炙手可热,凌寒如今却着落在了区区王府……夫君,您倒是想个主意,不能让孩子就这么荒废了啊。
况且庐王身份敏感,万一被牵连,咱们家……
崔书京烦不胜烦:“你可知晓中山郡王……他和太子交好,以后太子继位,那郡王定然是陛下亲近的王爷……凌寒的福气还远着呢……”
“所以我想着,让他去郡王那里当臣属,其实那就是太子近臣啊,算不得委屈……”
崔夫人也只得叹气。
对崔凌寒来说,郡王主动给他抛出橄榄枝,倒算是个好去处。
崔夫人叹气道:“崔融如今中了,满京城谁人不晓,若是他乱讲家里的事,我们在京城的名声就都完了……”
崔书京不以为然:“你不必顾忌他,他就算是状元又如何,陛下想到他母亲的往事,也不会重用他……要想获圣宠,哼,下辈子吧。”
两人的对话第二日就传入崔融耳中,崔融蹙眉道:“他们真如此说?”
英才点头道:“千真万确。”
崔融陷入沉默。
母亲进宫城时他尚且年幼,并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隐约记得母亲面圣时突发疯症,言语无状,冲撞了先帝。
母亲留在宫中养病,来照看他的人也成了小姨母。
他每每问起母亲,下头的人都会说,母亲突患疯疾,圣上开恩,特允母亲在宫中养病,太医院中恰好有可治疯症的太医,可为母亲诊病。
崔融记得,那时父亲也常入宫看养病的母亲,但没多久,宫中就传来母亲最终不治的消息……
但这和当今陛下有何关系?
为何他因为母亲,也难得圣宠?
那时陛下只不过是亲王,母亲进宫,得罪了当今陛下吗?
崔融垂眸。
他想要调查清楚母亲当年的事情,想要知晓小姨母的去处……
崔融找到张九德,对他提及此事:“老师,学生有一事萦绕心头许久,学生母亲数年前曾初入宫闱,似乎让陛下不喜。”
也许,这就是陛下对他这个久负盛名的状元郎,不甚热络的原因。
看到儿子,总想起母亲。
这似乎也说得通。
此事发生在宫闱之中,张九德虽已是内阁首辅,也很难打探到完整消息,但他还是给崔融带回了一些信息:“冰砚,不知为何,当年侍奉的太监和宫女都已不在了,令堂入宫面见先帝时突发疯病,吓到了先帝,先帝病情加重连夜宣了太医……你母亲走了没多久……先帝就驾崩了……”
崔融断定,母亲并未犯下律典上的大罪,否则父亲和他也不会安然无恙。
但先帝久经沙场,就算母亲犯了疯病,如何能吓得陛下连夜宣太医?!
如今朝廷人才济济,若自己无出众之处,陛下自然不愿垂青。
若是旁人,知晓这些后早就万念俱灰,崔融却已飞速思索应对之法……
要想在仕途上有所成就,必然要得陛下的倚重信任……
如今,他该如何破局?
张九德长叹道:“冰砚,我是想帮你,你也是个可造之材,但做小官,谋事实干即可,想要做国之重臣,还是要攻心。”
攻心,自然是要攻圣心。
“此番多谢老师查证了。”崔融沉思片刻,拱手道:“老师不必心急,学生已有主意。”
张九德望着崔融,意味深长的笑了,他就知晓,他的这位学生定然不是池中物,他顿了顿:“老师等你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