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谈情说爱?逛街搭子?地陪?还是朋友、同学?
他的脑子闪过数种关系,似乎哪一种都显得牵强。最终脱口而出的,是连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又的确是事实的话:“我们刚认识?”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还不忘夹着声音。
林栖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发现!
白夫人:“刚认识就来这里玩?”
莫寻握住林栖从的手,把他拉回身边。
林栖从踉跄着,被迫和莫寻挨在一起。他用另一只手掰着莫寻的手指,企图挣脱他的桎梏。
为了让林栖从安分,莫寻换了一只手钳制林栖从,另一只手用力揽过林栖从的腰,两人直接贴到一起。
莫寻对二位长辈得体地笑了笑,说:“朋友。”
听见他的回答林栖从总算是放心了。
虽没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关系。
但眼下两人的姿势,倒是把“朋友”二字引向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二位长辈见莫寻这一副保护姿态,眉头皱得更紧。
莫寻从容又坚定地说:“正常朋友。”
白夫人把两人刚才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头一转,笑眯眯地说:“哎呦,原来是耍朋友撒,老公你也真是的大惊小怪!”
抬手拍了把顾叔的胳膊。
顾叔面色也稍有缓和:“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两个老人家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白夫人接过话茬:“对呀对呀,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就填你顾叔叔的名字,不要亏待了朋友呀!”
林栖从连忙摇头:“没有需要没有需要。”
白夫人热情道:“不用客气的呀。”
话落,招手就要叫导购。
林栖从急上心头,也顾不上保持什么人设,手指不遗余力地掐着莫寻的手心。
莫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腰侧,对白夫人说:“不用了白阿姨,我们随便逛逛而已。”
莫寻向来是有主意的孩子,白夫人也不再强求,把包往手臂上一跨,就要离去,临走前还不忘说:“有空带朋友到家里玩玩撒,好好招待一下。”
“会的。”
莫寻目送他们离开。
林栖从喜出望外地摇动手臂,拜拜拜拜!
令人煎熬的偶遇终于结束。
事已至此,林栖从也没了继续伪装的心思,他抿着唇把项链一条一条摘下。
导购小姐过来帮忙,被莫寻抬手制止,“我来。”
他缓步靠近,林栖从却像碰见了毒蛇猛兽般光速弹开,双手捂住脖子,“我自己摘!”
莫寻不语,手搭上林栖从的肩,不容置疑地把他按在凳子上,将他的发尾全部拢到单侧。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林栖从倔强翘起睫毛的尖尖。
微凉的指尖碰到颈后的皮肤,林栖从打了个激灵,僵着脖子,任由莫寻动作。
林栖从在沉默中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出去找个洗手间你不用跟来。”
不等莫寻的反应,他脚底抹油般飞快逃离。
离去时的侧脸,骤然与莫寻记忆里一道模糊的侧影重合在一起。
那是高一某次运动会,他在广播室和一位同学交谈,同学离去后,他不小心碰倒了一瓶饮料,正当他擦手时,余光猛地瞥见一道清晰的侧脸。
他愣在原地,再追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后来他确实想过去找,但运动会上人既多又杂,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在此之前,他也有过好似看清了一张脸的瞬间,不过最后都是错觉,也许那次也是。
但今天,这道身影却与他记忆深处的重合了。
莫寻站在原地注视他的背影,店里的灯头顶照射下来,眼睛藏在阴影里。
也许是为了纪念今天遇见的特殊的人,莫寻拿起那款动物主题款的项链说:“这条包起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出来了。”盛樱抚着胸口说。
几人着急得脸色在见到林栖从的这一刻,终于是缓过来了。
胡维新目光投向珠宝店看了一眼,不放心地问:“你们真在里面买东西了?”
其他人好奇,都盯着他等他回答。
林栖从找了一片空地毫无形象地一坐,无力地摆摆手:“没买。”
众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各自找地方,蹲的蹲坐的坐。
朝明竹咕噜噜地喝下一大口奶茶,“还整蛊路人呢,整蛊的是我们吧?累死我了。”
其他人点头赞同。
胡维新也来劲了:“你是不知道,刚才你俩坐电梯,我和乔芙不仅要下楼,还要找盛樱汇合,又急又累的。”
文思骛接话:“我们才叫惨!你手机没拿,人联系不上。为了能给他俩报点,我们得一家一家店找过去。”
林栖从尴尬一笑,“那我请大家吃饭。”
盛樱跟着说:“我一起请,毕竟大家都是来给我帮忙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朝明竹兴冲冲在手机挑选起餐厅。
林栖从转头问盛樱:“你的视频是不是被我搞砸了?”
盛樱边查看相机里的素材边说:“那倒没有,整体下来还是很不错的,回去剪辑调整就好了。”
林栖从见盛樱胸有成竹,放心地说:“那就好。能帮我拆一下假发吗?”
乔芙这才想起他。她从盛樱身边走过去,帮林栖从脱假发。
“我擦!”朝明竹突然大喊一声。
乔芙手一抖,假发的卡子钩住了林栖从的头发。林栖从疼得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文思骛和胡维新凑到朝明竹身边。
而后三人齐齐抬头看着林栖从,胡维新开口:“开学典礼,你作为高二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和莫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