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孩子,体力消耗一番,再加上喝的汤药中有安神成分,没多会就打起哈欠来。
看小姑娘一副泪眼朦胧、揉着眼睛的可爱模样,苏浅浅面上不自觉浮上温柔笑意,将其抱在怀中,“是不是困了,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小姐点了点脑袋,小脸在苏浅浅颈窝蹭了蹭,“那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以前都是娘亲给我讲,今日你给我讲好不好?”
“好,”苏浅浅宠溺地将人放在床榻上,掖好被角,“那我要开始啦,我看哪个小朋友还没有闭上眼睛。”
话毕,小姐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闭上,只嘴角还扬起个可察弧度。
苏浅浅浅笑一声,手掌轻柔在小姑娘背上安抚,“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
只是这故事越讲,小姐那眉头就蹙地越紧,又不想打搅少女的积极性,只得假装自己呼吸逐渐平稳,实则心中暗数着老和尚的出现次数。
不知是那重复数数起了作用,还是因屋内暖气充盈,少女清脆的声响,勾起了体内蠢蠢欲动的瞌睡虫,最后竟真沉沉睡去。
待到屋外三人整理好着装,推门而进时,瞧见的便是苏浅浅一脸恬淡的笑意,和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小团子。
夫人内心一软,看着自己闺女气色红润的睡颜,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苏浅浅见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用气声提醒,“才睡着。”
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呼吸都轻柔了几分,在囡囡额上落下一吻后,才带着几人退出厢房外。一直行至茶室,才敢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苏肆厨,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夫人上前感激地抓住苏浅浅的手,语气哽咽,“若是没有你,我当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夫人客气了,若不是小姐脾气秉性尤为好,事情也无法进行地如此顺利。”
“苏肆厨谦虚了,”夫人说罢,朝一旁王妈使了个眼色,后者端上个金丝楠木的锦盒,“这是我专门吩咐人去库房取的,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锦盒打开,露出一套金光闪闪的厨具,不仅碗筷上全是繁复的纂刻花纹,就是勺子尾端都镶嵌着硕大的红宝石,一看便价值连城。
“这玩意于我来说毫无意义,无非是落在库房中吃灰,送于你正好是物尽其用,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浅浅差点被眼前的金光闪瞎,嘴巴讶异地能塞下一个鸡蛋,虽心中悸动得紧,但自己实在没法昧着良心收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物品如此贵重,我当真受之有愧,夫人还是收回去吧。”
“好,好啊,”镇国公一脸欣赏地看向苏浅浅,求贤如渴的心绪再次蠢蠢欲动,“小小年纪,便能守住本心,当真是有大作为之才。只要你愿加入我国公府,明日我便…”
夫人眉头紧拧,预判到镇国公的预判,脚往后移动一寸,正好精准踩在其上次伤口之处。
“哦哦哦,夫人,痛痛痛!”
“这老头子老糊涂了,你别见怪。”
看那场景,苏浅浅只感觉自己脚背一痛,连忙摆手,“不会,这都是我的荣幸。”
镇国公忍痛起身,“苏肆厨一看便是高风亮节之人,不受身外之物影响。但这毕竟是国公府的礼节,不如你跟我们去库房挑选,有什么喜欢的,直接搬走便是…”
万般嘈杂皆在耳边安静,苏浅浅只觉得眼前闪过无数奇珍异宝,手中重量不断增加。
库房内。
夫人脚踩琉璃宝墩,颐指气使地指挥着镇国公,“东海夜明珠、红宝石皇冠、皇上赐的金步摇、西域的天珠…只要是我目光所及之处,全部搬到苏肆厨跟前,让她细细挑选,喜欢的一并打包走。”
“是,夫人。”
王妈则统领大局,指挥着侍女往少女身上穿金戴银,好不奢华。
黄金,还是古代的黄金,都是古董啊!苏浅浅看着满手的金银财宝,似踩在棉花上,浑身飘飘然,“发了,我苏浅浅发了,哈哈哈哈哈…”
镇国公和夫人慷慨激昂半天,见苏浅浅毫无反应,不经疑惑。转头一看,只见少女双眼放空,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痴痴地笑着。
“夫人,你说苏肆厨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难不成是我们说的东西她不感兴趣?”
“不应该啊,这世道竟真有不爱财之人。果然我没看错,苏肆厨将来绝对是…”镇国公话音未落,瞧见自家夫人脚一抬起,下意识后退一步,“我错了,这次我绝对没有招揽之意。”
“哼,算你识相。”夫人收回脚,沉思片刻,“不行,今日必须得让她收下这套厨具,不然我寝食难安。”
三人对视一眼,飞快将脑袋凑在一起。
“苏肆厨,苏肆厨?”
苏浅浅只觉从天外传来一声声呼唤,回过神时,正巧对上三双满是担忧的眸子。
“苏肆厨,你没事吧?”
“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领你去偏院休息?”王妈说罢,便要向前一步搀扶少女。
“不,不用,”苏浅浅咽了咽口水,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在做白日梦吧,“我发会儿呆就好,充电…对,我在给自己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