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是为了从自己身上获取什么利益,才装出这副样子,却也有些说不通,毕竟凭他的背景,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反正他们洛家强取豪夺的事也没少做,装样子反倒更费力。
那又是为了什么?苏绾心烦意乱,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绿柳,我问你,若是一个人在你面前时,表现得和平时不一样,会是什么原因?”
苏绾微微侧头看向绿柳,目光疑惑,像是要寻求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绿柳也满心困惑,她长这么大,一直跟在苏绾身边,性子又是个沉稳的,哪里碰得上这种事?
“小姐……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奴婢猜想,许是……这人觉得您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绿柳试探地回答道,语气犹犹豫豫。
苏绾一看绿柳这样子,就知道这丫头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稍一想又觉得绿柳说得也有些道理。
人在面对亲近和不亲近,信任和不信任的人时,表现出来的态度就算相似,却也有着可以察觉到的不同。
可是洛锐这样好像说不通吧?自己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人,不过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竟还能越过他家里人去?
“不一样……”苏绾口中呢喃着:“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墨云,你也来给我想想,什么人才会让别人展现不一样的一面。”苏绾又问起站在一旁的墨云。
墨云自小是在外头长大的,又被卖到了牙行,见识过的也比绿柳多。
“小姐,奴婢觉得,要么是亲人,要么是仇人,还有朋友之间相处也会不一样。”
墨云说着说着,脸颊突然泛了红,她支支吾吾道:“还有……还有一种,就是心仪之人……”
墨云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却叫苏绾仿佛粘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心仪之人?洛锐心仪自己?
苏绾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可能,可洛锐这又帮忙又送东西的,不是这样也解释不清啊……
苏绾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忽地轻笑了一声,眨眼间就乐不可支。
想想洛锐那些反常的举动,再配上这个解释,苏绾忽然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若是洛锐真的心仪自己,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洛家的少爷,贵妃的弟弟,那用处可是大着呢!
若是这洛锐真的为了旁人同洛家离心离德,再将洛家送到风口浪尖,举步维艰的境地,太傅那老东西恐怕要被气得在床上起不来了吧!
百年基业毁在他手上,也不知那时候他还有没有脸面去见他洛家的列祖列宗!
别说洛锐没掺和苏家灭门一事,又心悦她,苏绾可不在乎这些,她和洛家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在苏绾这儿,苏家那么多条人命,光送太傅和贵妃下去可不够,洛家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苏绾一扫先前的郁闷和不解,笑得畅快,心里已经盘算着要如何利用洛锐的这份感情搞些事情了。
“小姐,外头那兔子怎么处理?若是不管,怕是要冻死了。”
墨云见自家小姐笑了,便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苏绾此时心情好,挥了挥手道:“将那兔子送去厨房,让厨房做几道菜你们分着吃了吧。”
那兔子是洛锐送的心意不假,可苏绾才不会将它养起来,先不说自己现在对洛锐应是惧怕,巴不得远离的态度,更别说那兔子他已经送给自己了,自己怎么处置都不过分吧?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儿,才能更好地掌控一些东西。
当晚,苏绾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加了顿餐,竹儿睡着的时候还在舔嘴唇,梦里都在念叨兔子真好吃。
第二日午后,苏绾收到了于夫人超人送来的帖子,邀她过去做客。
说起来,自从宫宴一别,她已许久没有见过于夫人了,就连拜年也只是叫下人跑了一趟,互相送了些年礼。
让前来送信的小厮先回去答复,苏绾收拾妥当,同苏二夫人说了一声便带着绿柳坐上马车,直奔于府。
于夫人身边的婆子在府门口等着,见着苏绾便恭敬地将她引到了后院儿,苏绾还未进门儿,远远就听见了于夫人敞亮的笑声,还有于瑶瑶稚嫩的嬉闹声。
苏绾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到里边其乐融融的景象,面上也沾染了笑意,跟着婆子进了暖阁,才发现屋里不仅有于夫人和于瑶瑶,还有仁顺伯府的大少夫人,蓝夫人。
苏绾浅笑着行礼,只当蓝夫人是来探望闺中密友,这才赶巧儿碰上了。
殊不知,今日正是因为蓝夫人先来了于家,和于夫人说了个消息,于夫人才特意差人去叫了苏绾。
于夫人笑着拉过苏绾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神神秘秘地说道:“绾儿,今儿可是有个大喜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保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