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儿请安可要带上件披风?奴婢早起时瞧着风有些大呢。”
墨云手中拿着一件淡粉锦缎披风,看向妆台前的苏绾。
“拿上吧,这深秋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你们也多穿些,莫要受了风。”苏绾瞧着镜中的女郎,随口道。
日子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张脸也彻底褪去了稚气,出落得越发清丽,虽称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但婉约秀气,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韵味,倒是也叫人眼前一亮。
还有一年半,就该大选了啊……真想早点进京,苏绾心想。
收回思绪,看着绿柳给自己发间插上最后一支珠花,苏绾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吧,早些过去祖母那里。”
锦绣堂。
苏绾一进来便觉得有些热,仔细一瞧,厅内正燃着一盆炭火。
苏老夫人正坐在榻上,腿上盖着件厚实的毯子。
“绾儿来了啊,快坐下。”苏老夫人笑着道,话落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祖母您怎么了?”苏绾关切地问道。
苏老夫人摆了摆手:“无事,有些畏寒,你莫要担心。”
褚妈妈一听老夫人咳嗽,急忙亲自动手往炭盆里加了两块炭,忧心道:“大小姐有所不知,老夫人年轻时就畏寒,人老了,这毛病也跟着厉害了,每年一到深秋,锦绣堂就要燃上炭火,一直到来年四月,这炭盆才能撤下去呢。”
苏绾回想了一下,她第一次来请安时,锦绣堂的炭火好似也烧得更旺一些,那时她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原来是老夫人畏寒的缘故。
“这真是巧了。”苏绾眼眸一亮,柔声道:“我那成衣铺子前两日得了张上好的银狐皮,绒毛细腻柔软,极为厚实,用来保暖很是舒适。”
“不过……”苏绾皱了皱眉,说道:“就是一张银狐皮有些小了,无法做成一件斗篷。”
褚妈妈本就想替老夫人寻些保暖之物,听苏绾提起银狐皮眼睛也亮了,她跟着苏老夫人接触过生意,自然也知晓银狐毛是极难寻的稀罕物,可只有一张又确实什么也做不了,她的眼神又暗淡下去。
“我这么大年纪了,不用那些物件,那银狐皮是好东西,你留着给自己用,你年纪小,更要重视保暖,可不能受了寒。”苏老夫人倒是没有在意,反而慈爱地嘱咐起了苏绾。
“那如何行?祖母您可是苏家的主心骨,您身体好,我们这些小辈才有福气。”苏绾眉眼弯弯,继续道:“虽是做不成斗篷,可做一副护膝,一副护腿,还是绰绰有余的。”
“另外铺子里还有几张赤狐皮,那几张赤狐皮做成斗篷,也是暖和的,待绣娘做好了,我便给祖母送来。”
苏绾让人去北方收购狐皮,本是想放在铺子里售卖,但苏老夫人需要,她也不介意做这个人情,毕竟在苏家,有些事还得苏老夫人拍板决定。
“好,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苏老夫人笑得开怀,褚妈妈脸上也带着几分喜色,厅内气氛甚是融洽。
“母亲,媳妇来迟了。”苏家两位夫人一同进了屋,给苏老夫人请安。
“起来吧,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晚?”苏老夫人询问道。
她这两个儿媳妇可是很少有不守时的时候,嫁进苏家这么多年,拢共也就几次误了请安的时辰,今日倒是不知是何缘故。
二位夫人坐下后,苏大夫人开口道:“方才杨沁柔差了个人过来,说了些事。”
“哦?可是皇商一事有进展了,还是出了什么问题?”苏老夫人双眼一亮,坐直了身子急切问道。
皇商这事可是苏家现在的头等大事,决不能有一丝差错!
“并非这事。”苏大夫人摇摇头。
“那是何事?”苏老夫人一听不是皇商的事,提起来的心又落回了原处,不甚在意地问道。
苏大夫人皱了皱眉,语气不悦道:“这不是快到重阳了吗,杨沁柔让咱们家举办个赏菊宴,还说到时候有别的官家夫人一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