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看完了信,问道:“不知您对治疗头痛可擅长?”
“尚可,只是根据症状不同需要施以不同的治疗方法。”方大夫也不隐瞒,直接回道。
“那就好。”苏绾点点头,继续道:“我这边已经打听到了,近两月,皇帝时常头痛,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就算有药能缓解,也无法彻底根治,这是您的机会啊。”
看着苏绾意味深长的眼神,方大夫也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借着这个机会进入太医院,且一举成名,可是……他疑惑道:“可是我也没有机会给皇上诊治啊?”
“这自然不能急,还是要循序渐进的,若是你直接去治疗他,没准他还要琢磨你想害他呢。”苏绾嗤笑一声。
“当朝礼部尚书卢明,家中老母时常头痛,说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这些年找了许多大夫都没有治好,一到阴雨天,老太太就头痛,全府上下都担忧。”
苏绾嘴角微微上翘,继续说道:“而这卢明是个大孝子,曾放言谁能治好他母亲的头痛,便是舍去全部家财他也心甘情愿,这卢明可是一块极好用的敲门砖啊。”
方大夫却沉思道:“那我不要他的家财,让他举荐我去太医院?可这人不是礼部的吗,还能管得了太医院的事?”
他想得简单,却见苏绾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
苏绾说道:“我方才都说了卢明只是一块敲门砖,但敲的可不是太医院的门,而是闲王的门。”
“闲王?”方大夫诧异道,他对京中的事不太了解,自然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苏绾见他不明白,便解释道:“这闲王是晟国唯一的皇族王爷了,是当今皇帝的叔叔,至于为什么仅剩他一位,自然是因为他不争不抢,守着自己的王府逗鸟听曲不问世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闲王年轻时头部曾受过伤,如今年纪大了时不时便会头痛,更巧的是,他的王妃认识卢老夫人,也知晓卢老夫人有头痛这毛病。”
苏绾嘴角笑意越盛:“若是您将卢老夫人治好了,您猜她会不会将您介绍给闲王妃?若是您将闲王也治好了,您猜……皇帝会不会动心思?”
苏绾单手虚虚撑着面颊,悠悠道:“若是您直接去给皇帝医治,他一定会觉得您别有用心,可若是您治好了旁人,这事再有意无意地传到皇帝耳朵里,您觉得他还会怀疑吗?”
“就算他怀疑,可您真将他治好了,再不小心透露您是从百花谷出来的,想谋个前程,他那仅存的疑虑也会打消,太医院这不就进去了?”
“至于如何让卢明知道您,我已经做好了安排,您进京之后直接去找我手底下的杨管事就行,他会让卢明亲自去请您的。”
苏绾将自己的谋划说了出来,方大夫听罢,也觉得可行,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之后,他就该去找苏云山辞行了。
苏云山听到方大夫要走也显得很震惊,但听了方大夫的理由后,也能明白,将他留在苏家确实是有些屈才了,去京城谋个出路自己也没道理拦着,只是问方大夫需不需要自己给京城的熟人写封信帮他引荐一下。
方大夫谢绝了他的好意,说自己想到了京城再做打算,苏云山便没有多问,只是吩咐管家多准备些东西给方大夫带上。
转眼就到了要走的日子,苏绾特意让马腾陪着方大夫去京城,到了京城后再将他送去杨管事那。
苏家众人都在府门口给方大夫送行。
苏云山递给方大夫一个匣子,里边装着万两银票,他郑重道:“愿尔誉满杏林,一路顺遂!”
方大夫点点头,上了马车,马车里装满了苏家众人给他准备的东西,心意之重,让他忍不住眼眶发酸。
最后一次挥手作别,马车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这十几年的相处相伴,苏家人早就将方大夫当成了自家人,这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