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们依旧威逼不舍,群情激昂,一遍又一般地高喊:“请陛下处死妖妃,救救大唐!”
“请陛下处死妖妃,救救大唐!”
“请陛下处死妖妃,救救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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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身后的贵妃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泪水晕开了眼尾的妆粉:“陛下不必为难,玉环从命便是。”
君王感到比方才还要强烈的恐慌,深情地凝望着她:“爱妃…”
玉环却望向身后那片火海。
他立刻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慌忙去抓她,却只拽下了她身上的披帛,就被成群的禁卫军拦下。
他愣了片刻,望着手中的披帛,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禁卫军仿佛成了他和她之间的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玉环想到什么,突然止步,对他回眸一笑。那个笑里包含些什么情绪,他也没来得及读出来。
她的面色呈淡淡的粉红色,就如她醉酒时一样。
既然你们都说除去我才能救得了大唐,才能重建大唐盛世之景,那我如你们所愿便是。
世人总爱给女子冠以祸水之名,只是他们却不知,为了所爱之人,玉环甘愿背负这祸国殃民的罪名。
玉环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
可她不再顾及他的呼喊,决然走进宫殿。
一切都太迟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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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花之美者牡丹也,人之美者杨玉环也。过去人人都赞她如雍容华贵的牡丹,可这兴庆宫里的牡丹,今夜皆被烈火所焚。
玉环陨身后,她的身体化为一朵娇艳的牡丹。牡丹的花瓣被风吹散,在落入火海的那一瞬间,被焚为灰烬。
火海外的人沉静许久。
他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想象今后没有她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突然看见贵妃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着一身仙衣,如那飘渺的月宫仙子。
是她的魂魄吗?
“爱妃?不要!不要走!”
他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像方才那样伸手去抓她,可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她。
她真如那月宫仙子一般,飞入天际,与他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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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盈溪醒来后,方觉是梦中的情景。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做这种奇怪的梦?
玉环在后世眼中是红颜祸水,是让君王荒废朝政的罪魁祸首,所以宋席玉才把她送去敌国,想让她做和玉环一样的事?
今日是谷盈溪出发去西夏的日子。
来接她的除了往日那个老嬷嬷,还有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公主,奴婢叫芳草,今年十六了,是您的陪嫁侍女。皇上吩咐奴婢陪您一起去西夏,今后专门负责伺候公主。”
芳草虽然十六了,但却比谷盈溪矮一个头,脸看着是小孩模样,身体因营养不良而瘦小枯干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谷盈溪只是皇帝送到帝国用以祈和的礼物,只有芳草一人是真的将谷盈溪当做公主般伺候。
谷盈溪见芳草人长得小小只的挺可爱,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头:“好的,谢谢你,芳草。”
芳草起初还担心和亲公主不是好伺候的主,可见到谷盈溪之后,发觉谷盈溪的性格和脾气都特别好,不由松了一口气。
谷盈溪:“就我们两个一起去吗?”
芳草:“不是的,公主。陛下还派了一个将军和一些侍卫,护送您去西夏。”
芳草把谷盈溪带上了车架,便去通知负责护送谷盈溪的将军和侍卫。
没一会儿功夫,芳草回到车上:“公主,将军不方便到您的车上来,他要我来请示公主,是否准备妥当,若是您准备妥当了,便可启程。”
谷盈溪柔声道:“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