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席玉脸色一沉:“明日自有明日的安排,今日刺青匠都已经准备好了,莫非崔大夫是不想要这个赏赐,瞧不起朕吗?”
谷盈溪:“小生不是这个意思。”
宋席玉吩咐刺青匠:“那就开始吧。”
谷盈溪靠在座椅上,脑中一片空白,仰视着刺青匠一步步向她走近。
“崔大夫,那我们开始吧,在下会给你刻得很好的。”刺青匠就要替她脱衣服。
就在刺青匠的手要碰到她衣服的那一刻,她毫无征兆地从座椅上起来,避开刺青匠,面朝宋席玉跪下:“陛下,请恕民女欺君之罪,民女不该隐瞒自己的性别。”
横竖都是个死,也许坦白从宽呢。她这么想着,也就豁出去了。
周围其他人听完她的话,脸上也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期待,想看她如何应对。
宋席玉装作不知情:“起来说话吧…你刚才说你隐瞒自己的性别?”
他其实可以直接揭穿谷盈溪的,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一步步逼她自己坦白,顺带试探一下她女扮男装混进宫来有何目的。
谷盈溪起身时感到自己的手脚上就像被绑了铅块似的。她解开绑头发的绳子,乌发如瀑般泻下,她将头发拢在身后,再摘下脸上的面具,捧在怀里。
她的头发生得极好,长度到大腿,并且顺滑有光泽。
所有人全都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后宫美女如云,宋席玉算得上是阅美女无数,但看到谷盈溪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空咽了一下。如果说他见过的其她美女是人间绝色,眼前这位则是自带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美得不似人间物。
宋席玉面色柔和了不少,好奇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性别和身份?本来你替朕治好了病,功不可没,朕应该重重赏你才对,你这样让朕怎么对你才好?这不是让朕为难吗?”
“画中这个人,你可认得?这个人可是北辰一直在通缉的凶手,据说逃到我东离境内来了。”他命人取来一张画像给谷盈溪看。
这样的画像其实她早就看过了,她一直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谷盈溪动作轻柔地将画像展开,看了一眼后合上,递给旁边的侍女:“陛下,还请陛下不要把我交给江遥将军处置,我真不是江遥将军要找的人,民女只是跟她长得像而已。”
那张画像保存得很妥善,完好如新。
宋席玉和临川公主不同,没那么容易取信:“任谁看了画像,都会觉得和你就是同一个人啊,你叫朕怎么信你的说辞?何况就算你不是,你这次也一样是欺君罔上。可朕见你的年龄和朕的女儿一般,也着实不想为难你,朕特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朕只当不知道,也不会把你交给江遥将军,你愿意吗?”
其实凭心而论,他是愿意相信这个小姑娘是个好人的,不是那在被通缉的冷血杀手,因为这个小姑娘替他治好了病。
谷盈溪很想抓住这个机会:“民女愿意,不管陛下要民女做什么,民女都毫无怨言。”
宋席玉满意道:“好,那你就暂时留下来吧。”
谷盈溪疑惑道:“陛下具体是要民女做什么呢?”
宋席玉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过几日你就便知道了。”
这次不只谷盈溪猜不透宋席玉的心思,其他人也猜不透。
他的病已经快好了,还把这个女子留下做什么?莫不是看中她了,想找个由头留她下来供自己取乐?但是如果宋席玉喜欢她,大可不必这般拐弯抹角,直接给她封个妃不就行了?
众人皆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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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值惊蛰时分,天气回暖,宋席玉的寝宫外种的晚梅初放,招来了几只颜色鲜艳的蝴蝶。
蝴蝶静静停在花蕊上,合上翅膀,将细长的喙管展开,插入花心深处采蜜。其中有一只蝴蝶不知是不是吃饱了,不再继续与同伴一起采蜜,独自飞走了。这只特立独行的蝴蝶越飞越高,越过了深厚的高墙,飞到了宫门口。
它大概是飞累了,停在了一匹马的马背上。
车上的马夫挥挥手,将蝴蝶惊走了。
马夫转身问车里的少女:“西子姑娘,我们要等的人什么时候来啊?现在已经过了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