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身上没有伤,庭芜这两日给我送的汤药是什么?”
“调理身子的。”柳慈自然地应声,“你喝的酒中,加了能让人暂时闭气的假死药,可我从天牢将你带出来之后,你迟迟未醒,我着急便请了郎中诊脉。郎中说你气血两亏,本源不固。经年忧思劳神,又兼调摄失宜,月信不调,夜里难安,内里根基虚浮。”
“你这些年,为了隐瞒住女子的身份,甚少让郎中诊脉,月信确实向来不准,我便让郎中开了些汤药调理调理。”
“原来如此。”周筠点了点头,她的月信确实又有段时日未来了。
“还有,你……”柳慈开口,忽而欲言又止。
“我怎么?”
“你今日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穿女子的衣衫。”柳慈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开口道。
周筠低眉瞥了一眼身上的衣裳,想到了方才自己说要出去走走,庭芜便拿了好几身衣裳进来,男装女装都有,周筠一眼就落在了这件紫色的衣衫上。
她习惯于穿男装,可偶尔午夜无人时,也曾想像过,自己穿上女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什么场景。
虽然是自己选的,可换上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好看吗?”
“好看。”
柳慈应声时,耳尖微微红了,甚至有些不敢看周筠,眼眸微垂。
周筠盯着他,他垂眸,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愈衬得五官俊挺,唇线清浅分明。眉若远山修长舒展,耳尖微微泛红。
“你也好看。”周筠顺口就说了。
倒是柳慈,耳尖愈发红了一些。
晚膳的菜,确实都是开胃的,周筠在天牢被关了许久,吃得都是馒头咸菜,整个人都清瘦不少。如今出来了,遇到这么香的饭菜,难免多吃了些。
“今日高兴,池清,你去拿一坛十洲春色来。”
“是。”池清应声退下。
没一会儿酒就拿来了,许久不喝,周筠卸下了心里的重担,也算是重头来过,便多贪了几杯。
用好晚膳,周筠沐浴好回到屋里,就见柳慈已经在了。看他的样子,像是已经沐浴好了,穿着一身中衣,坐在书桌前。
前两日只是庭芜给擦了身子,今日沐浴完,又喝了酒,觉得身上舒畅不少。
白日里睡多了,原本喝了酒有些困的,方才沐浴一通,困意也被洗没了。周筠自然地到书架前,想找几本话本子瞧瞧。正准备开始找呢,柳慈就伸手指了指左手边的架子:“你要找的在那,都是最近书肆里刚出的话本和志怪小说。”
“还是你最了解我了。”周筠感慨着,抽出一其中一本,环顾了一眼,坐到柳慈旁边的软榻上。
小的时候许雾对她要求高,诸多规矩,长大了进了太师府,不仅规矩多,眼睛也多。要说周筠真正放松的时候,除了这会儿,就只有在儒州青花巷里翻墙去找柳慈的时候了。
周筠拿着册子,顺手摸了旁边的软枕靠着。
柳慈手上拿着书,心思却一点都没在书上。
“觉得无趣的话,过两日我让池清去尚书府将瑞雪丰年抱过来。”
彼时周筠也只穿了中衣,除去了束胸,胸口微微有了起伏,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皮肤。偏偏墨色还未干透的发洋洋洒洒地散落在胸前。极致的黑与白,配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更何况,那张脸刚沐浴完,又喝了酒,脸颊还透出几分红。
“嗯,好啊。”周筠点点头,“已经很久没见到它们了,已经很大了吧?”
“是大了许多。”柳慈应声。
周筠原本是不困的,但一拿到书,感觉看了也没多久,那字就在眼前飞来飞去了,眼皮也跟着打起架来。
周筠手一软,书一歪,头一偏就睡着了。
柳慈的心思都在周筠身上,见周筠睡着,软榻上又挤又小,怕周筠睡不舒坦,便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将书放到一边,动作轻柔地抱起周筠。
周筠虽然酒劲有些上头,但到底没醉,在柳慈抱起她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柳慈抱着她,她身上皂角的清香同未散的酒气缠绕交融,他忍不住低头看她,看到是她乖乖闭着眼睛,嘴唇红润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样子。
“少虞。”
“嗯。”周筠应声,声音又小又轻,像是轻哼。
柳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