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怀澈挑了挑眉,半信半疑。
“自然,比真金还真!”周筠对上谢怀澈的眼睛,一脸真诚地点头。
谢怀澈这才抿唇笑了,瞥了一眼窗外:“外头雨大,待雨小一些,再回去吧。”
周筠偏头,看向窗外,雨确实比方才大了不少,若是这会儿回去,不说别的地方,鞋袜定是要湿透了。
一想到那湿冷的感觉,周筠便点头应下了。
周筠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将要用午膳的时候,果然没过一会儿,便有宫女进来问。
“殿下,可要传膳?”
谢怀澈先是看向周筠:“留下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依旧询问,却也不容拒绝。
“好。”
金齑玉鲙、烤鹿肉、油炸排骨、酸笋老鸭汤、盏蒸羊、水晶脍、玫瑰乳酥、姜香梅子……果然是有权势了,菜都不一样了。
菜太香了,比太师府的小厨房可好多了,以至于周筠还多吃了一碗饭。
谢怀澈原本还没什么胃口,见周筠吃得这么香,也用了好些。
今日这盏蒸羊做得极鲜,汁水饱满,鲜香味美,软烂又有嚼劲,周筠夹了好几筷子。
谢怀澈见他喜欢,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周筠一怔,还是接了:“多谢殿下。”
“这姜香梅子也不错,小厨房刚琢磨的新玩意儿,你尝尝。”谢怀澈抬筷,周筠见状,忙伸出筷子过去夹了一颗。
姜味香而不冲,梅子酸甜自带着的果香与姜味相融合,确实不错!
周筠吃着一下就想到了月容,月容向来喜欢酸甜口的东西,这梅子她肯定会喜欢的。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殿下,这梅子,小厨房可还有多的。”
谢怀澈应声:“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做了送一些到府上。”
“谢殿下。”周筠笑着应了。
谢怀澈看着周筠的笑,莫名也跟着愉悦起来,心里酥酥痒痒的,即便是雨天,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谢怀澈意识到自己的变化,非常明显的变化。一时间心慌如潮水般漫涨,瞬间淹没了方才升腾起的欢愉。
用完膳,雨还有些大,周筠略思索了一下,决定再等一会儿,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了。
谢怀澈坐着处理政务,太子手上的事,现如今已经被分给了谢怀澈和谢怀谨。周筠给自己找了本志怪小说。
她没想到,谢怀澈这儿,还有这样的书。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谢怀澈处理政务,抬眼,看到的就是周筠窝在椅子上,看书看得入神。
窗外是连绵的秋雨,周筠一身绯红的官服同窗外黄了的银杏叶,相互映衬,颇有种风静日闲的感觉。
周筠回过神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很小了,这才惊觉已经过了好久了。起身朝着谢怀澈行礼就准备回北衙,想着过一会儿回府去书铺寻一下这本志怪。
这本志怪她从未听说过,却意外好看,神话传说,妖魔鬼怪,民间异闻,每个故事都引人入胜。
谢怀澈瞟了一眼小几上的书:“若是喜欢,便拿回去吧。”
“不必了,微臣不过是随意看看,谢殿下。”周筠躬身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谢怀澈看着周筠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玄戈都忍不住出声:“殿下?”
谢怀澈回过神,摩挲着茶盏,偏头看向玄戈:“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玄戈转身低头,等着谢怀澈发话,谁知谢怀澈朝他摆了摆手。玄戈有些疑惑地凑近,听见谢怀澈的话,猛然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开口:“殿……殿下,这恐怕……”
对上谢怀澈的眼睛,玄戈瞬间噤了声:“属下这就去。”
周筠回到北衙的时候,柳慈已经走了,桌上留了张字条,压了一瓶药,还画了一条小狗,是丰年。
柳慈虽说要把丰年抱过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因为周筠府上,养狗确实不方便。
将纸条放好,正打算回府歇会儿,毕竟她这脸这膝盖,留在北衙也什么都做不了。才走到廊下,就瞧见了季若甫。
“大人。”季若甫远远地同周筠打了一声招呼。
他穿着北衙的制服,墨色劲装,窄袖,革带,袖口银线绣着北衙特有的鹤纹。
“伤好些了?”周筠顺口问道。
“其实本就也没什么,反倒是给大人添了许多麻烦。”季若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低声嗫嚅道,“大人还好吗?”
周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季若甫是在关心她。毕竟她被打被罚的事,也是人尽皆知。
“还好。”周筠笑了笑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