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子倒台之后,周筠又在北衙任职,同谢怀澈已经有一段时间未见了。
偏偏在秦观这事出了之后谢怀澈要见她。
昨夜的雨到现在还没停,甚至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周筠跟着玄戈往重华殿去,有一段时日未来重华殿了,变化倒是大得很。
殿内的陈设同之前大不一样,就连殿中侍奉的人,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不过周筠转念就想明白了,谢呈就三个儿子,谢怀叙倒了,就只剩两个了,为了避免襄王独大,谢怀澈起势,是必然的。
檐下的雨淅淅沥沥,周筠突然意识到,周潇的这个局,除了谢怀谨之外,最大的获益人,其实是谢怀澈。
所以,两年前秋猎一案,到底有没有他的手笔,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请大人稍候。”到门前,玄戈转身同周筠道。
周筠站定,等着玄戈去传话。
“大人请。”没过一会儿玄戈就出来了,请周筠进去。
周筠跟着进到殿内,天还不是特别冷,谢怀澈的殿内已经燃了银丝碳,暖意更甚。
没想到殿内有两个人,周筠站定,看向谢怀澈躬身行礼道:“见过三殿下。”
另外一位,周筠见过的,之前谢怀澈余毒发作的时候,来的就是这位太医,林云。
“见过周大人。”林云见周筠进来,起身同周筠行礼。
谢怀澈坐着,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茶盏放下,偏头看向周筠:“起身吧。”
他穿着一身木槿色广袖紫藤金线纹常服,长发用玉冠束着,斜靠在凭几上。他现在同从前,感觉又有些不一样了。从前原本还有些青涩的感觉,现在已经彻底不见了。
两年的时间,他似乎飞速成长,将自己变成了一位真正的皇子。
“谢殿下。”周筠应声。
“坐吧。”谢怀澈随意道。
周筠依言,到旁边坐下。
谢怀澈看周筠在自己斜对面的椅子坐下,看向周筠轻笑了一声:“怎么,生分了?”
周筠看向谢怀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谢怀澈的意思,站起身,走到谢怀澈身侧的位置坐下。
正要开口问何事,谢怀澈倒是先一步开口了:“除了脸,可还有哪里伤了?”
“回殿下,就伤了脸。”周筠应声,不知谢怀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脸面可是最要紧的。”谢怀澈悠悠开口来了一句。
“林云。”谢怀澈接着开口,林云便站起身朝着周筠走过来。
周筠见林云摸出脉诊,一时间有些慌了,把脉能不能诊出男女这事,许雾在周筠小的时候就问过了。得到的答案是,有经验有能力的医者,是能的。但是是极少数,可太医院是什么地方。能在太医院留下的,医术都是拔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