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筠刚回府,就见秦妙云的人便已经在府门前候着了。
“公子,夫人要见您。”见到周筠脸上的伤,那人也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消散了。
“好。”周筠并不意外,她这举动,就算秦泾来了她都不意外。
正要跟着那人走,青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太师请公子去书房。”
周筠去哪都是一样的结果,无所谓地双手抱胸,分别看了他俩一眼,等着他们做出决定。
“那奴婢去同夫人回禀一声。”秦妙云的人先败下阵来,朝着青峰微微躬身施礼道。
周筠跟在青峰身后,轻车熟路地往书房去。
两个人都还穿着官服,周潇倒是难得没坐书桌前,而是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周潇开门见山。
在周筠的意料之中。太子的事才平息不久,这件事看上去小,却正是表忠心的时候。若是这时候包庇秦观,那不止秦家,就连周家,也会被牵连。
秦观,就算是真死了,也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但秦家那边,为父不好交代,所以……”周潇说到这,抬眼看向周筠。
“儿子明白,待会儿子便去祠堂思过。”
听见这话,周潇笑了:“我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周潇明明说的是欣慰的话,可周筠只觉得淡漠,不过也是,周潇对她,本来就只有利用而已。这点,她早就应该明白。
去祠堂的路上下雨了,深秋的雨,裹挟着明显的寒意。兰生撑着伞跟在周筠的身后。他不知道周潇同周筠说了什么,只知晓从书房出来,周筠便去了祠堂。去祠堂做什么,显而易见。可看周筠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祠堂点了烛火,比外头暖和些,周筠跪在蒲团上,看着面前的牌位,一时也生出几分宁静的感觉。
周筠即便跪着,脊背依旧挺拔,她的身上还穿着绯色的官服,愈显得脖颈白皙修长。视线右偏,方才被秦映骁打了地方已经肿得高高的。
兰生盯着她肿起来的侧颊,正迟疑着要不要去拿药。
“公子。”一个声音打破了祠堂的安静。
周筠听见月容的声音,下意识地偏头看过去,月容从旁边探了一个脑袋出来。
“月容,你怎么来啦!”周筠有些惊喜地出声,接着意识到自己的脸,又微微偏过头去,怕她见了伤心。
“公子。”月容见周筠的动作,一时间声音都有些哽咽,几步走近,自然地跪坐在周筠面前,抬手抚了抚周筠的脸。她的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气,潮湿清冽。
“事情我都听说了,很疼吧。”月容说着这话,倒先哭了。低着头,声音哽咽,豆大的泪珠滴落,肩膀轻轻颤抖着。
周筠看着她的模样,心猛得一紧,眼睛也跟着红了,她抬手,轻轻拍着月容的肩,将她揽到怀里:“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月容听见周筠这么说,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从周筠的怀里退出来,周筠替月容抹着眼泪。
“方才我是求门前的守卫通融一会儿的,不宜久留。”月容说着,声音还是哽咽的,“这是药膏,这是软垫。”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