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外头的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了?”周筠看向来人开口问道。
“北门,出事了。”
“怎么回事?”周筠站起身,同陆时化交换了个眼色。
“秦观秦大人他……”来人说到秦观的名字,意识到什么,顿了顿,迟疑着不敢说。
周筠看着他迟疑的神情,反应了一会儿,秦观,秦国公秦泾的孙儿,秦妙云的侄儿,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兄。
“他怎么了?”周筠沉声道。
“秦大人他似是喝了酒,在北门闹事,兄弟们不敢得罪,只能先拦着,可秦大人他,动手伤了人不说,竟还拔了刀。”
周筠心下一沉,看向陆时化:“润之,你先回去吧。”
“嗯,那我先走了,有帮得上忙的,随时告诉我。”陆时化正色,看着周筠出去。
赶到北门,周筠就看见,一群北衙的人围着秦观,秦观手上拿着刀,几个小厮护在他身前。
季若甫也在,看上去好像受了伤,嘴角有血,被另外一个人扶着。
“大人!”众人见周筠到,纷纷朝着周筠行礼。
秦观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一脸醉意地看向周筠,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
周筠同秦观,自然是见过的,毕竟盛京就这么大,且又是沾亲带故的。只不过周筠同他,也只是见过而已。
秦观的官职不大,督水监史,但他背后除了秦泾之外,还有周潇。从小就被他父亲秦映骁和秦泾惯坏了,骄奢淫逸,无法无天。
“我道是谁,原来是周大人啊!”秦观开口,都未曾正眼周筠。
“秦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筠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手上泛着寒光的刀,冷冷地开口。
小厮见周筠的样子,不自觉地散开了些。
其实在周筠开口之前,秦观就已经有些清醒过来了,可,刀都已经拿在手上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已经干了。偏偏来的人是周筠,他最最看不上的人。这样趾高气昂地教训他,他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同他低头。
“一个野种,也配这样跟我说话。”秦观怒从心起,借着酒劲,咬牙切齿道。
周筠不怒反笑:“来人,拿下。”
周筠的话音未落,泛着寒光的刀已经举起,兰生见状就要上前,周筠微微抬了抬手。兰生站定,不再动作。
北衙的人,也都看着,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刀架在脖颈上,周筠微偏头,看了一眼刀锋,视线顺着刀锋看向秦观的脸。
“杀我,你敢吗?”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秦观被周筠一句话激得,立刻面红耳赤地反驳,说着就挥起手上的刀。
“此事闹得越大,可越不好收场。秦观,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秦观听见这话,抬着的手迟迟未落下,半晌后,手上的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带下去!”周筠吩咐道。
北衙的人上前将秦观制住,周筠这才转身,看向季若甫:“没事吧?”
“没事。”季若甫点头应声,“多谢大人。”
回到北衙,周筠让人将秦观押着,又叫人去唤了季宴礼。
“若甫!”季宴礼来了先是上下扫了一眼,没什么明显的伤处,松了一口气。才扭头看向周筠,“多谢周大人。”
“怪我,是我没护好他。”周筠有些抱歉地开口。季若甫在他手下做事另说,打他的,还是她表兄,怎么算都是她的错处大一些。
“季太医,你先替若甫看看吧。若是要开什么方子,尽管吩咐。”
“好,多谢大人。”季宴礼点头道谢。
周筠转身出去,到中庭,秦观已经被人用绳索绑着了,嘴巴里塞着一块帕子,整个人扭动得厉害,面红耳赤的。
周筠到他面前坐下,来人见状,将他嘴里塞着的帕子扯出来。
“周筠,你敢绑我!你等着!”秦观喘着气大喊着。
“打三十大板,再通知秦国公府的人来领。”
“公子,毕竟是秦府的人,要不要派人去同太师说一声。”兰生见状,低声同周筠道。
“不必,父亲这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周筠笃定道。
宫中的眼睛嘴巴多,连陆时化都能知道这么多事,周潇,怕是在秦观闹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不好出面,由她出面,正好。
秦观被人抬到案上的时候,忍不住破口大骂:“周筠!你凭什么对我用刑,待我父亲外祖知道……”
周筠听得耳朵疼,忍不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