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华,我同意你进余家,是为了不让谙然难堪。你我的事只是你我的事,但你若敢牵扯到我女儿身上,我便是做了鬼也会变成厉鬼,将你拖进罗刹炼狱中。叫你死也不会好过。”
“阿鸢是我的命,你若碰她,整个昌南侯府都不会放过你。哪怕都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日情景,就同今日。
余清鸢猛然觉得脸颊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痛到了心间,带着心都密密麻麻的作痛。
她伸出手,捏住了萧扶砚的袖口。
萧扶砚愣了下,回过身来小心翼翼的瞧着她:“可是哪儿不舒服?”
余清鸢忍着酸楚:“回家吧。”
回家吧。
我不想在这儿。
萧扶砚一颗心都被攥紧了去。
“好,回家。”
他想伸手抱她,又想起俩人也刚成婚不久。
幼年确实是有情,但记得的只有他自己罢了。对于余清鸢来说,他是个刚相识不久的郎君而已。陌然如此,怕是会吓着她。
那样不好。
但这样也不好。
这般想着,一直到了马车上,萧扶砚的眉还是皱着。
他从一旁的匣子里拿了伤药,轻着动作给她擦药,不敢用一分力。
余清鸢瞧着他,犹豫片刻:“我真的没事。”
“真的,不碍事的。”
萧扶砚叹了口气:“他要打你,你也就那么乖巧的站在那儿给他打。不知道躲一下?”
余清鸢低头抓着衣裳:“我也没曾想他会突然出手。想来是我今日同他说的话字字诛心,戳到他的痛处了。”
“你说的都是实话,是他羞愧难当,又变成了恼怒,迁怒到了你身上。”
萧扶砚又是一声叹息:“下次带着十七,别自个儿傻兮兮的一个人。”
余清鸢笑了下,同他道:“她现在不叫十七了。”
“嗯?”
“我给她取了个新名字,叫白露。你给她取那个一点也不好听,都不像是女子的名字,不好。”
萧扶砚瞧着她笑,心底软了几分,便也跟着扯了扯唇角:“行。你取得名字好。”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余清鸢只觉得马车窗上的那支风铃晃到自己的心间。她别开视线,带了些慌乱:“我取的…自然是好的…”
萧扶砚扶着她的头:“药还没上完,别乱动。”
“……哦。”
将余清鸢送回侯府,萧扶砚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这才折身往军营去了。
三皇子前些时日说要送来的那些刺客,如今也被塞到了军营里,一个个五花大绑的,像是捆好了的五花肉。
萧扶砚瞧了几个,挥了挥手,让十三都吊起来。
他扯了下唇角:“几位,认得我吗?”
有个头硬的,吐了口血水,开口道:“谁不认得你?天子脚下最忠心的一条狗!”
男人笑着,不急不恼,从十三手里接了把匕首来,干脆利落的在开口的那人腿上划出了道漂亮的直线来。
血渗出来,萧扶砚道:“你说对了。”
他的匕首又深了一寸:“让我猜猜,你是谁的人。大皇子?”
那人冷哼了声。
于是匕首又深了一寸。
“二皇子?”
还是声冷哼。
匕首刺进了骨头里,萧扶砚拔了出来,往他腹部扎:“都不是?平王?”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说的…”
他笑了下:“你同我比起来,才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十三。”
他拔了匕首:“拖下去吧,别忘了泼点盐水。让军医侯着,把命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