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下,目光灼灼的落在余清鸢身上:“在家中不必拘束,你如今是主子,哪里都去得。若是实在无聊,便带着婢女和侍卫区街上逛逛。遇着喜欢的只管买下来,我给你拿钱。”
余清鸢被他瞧得不自在,别开了眼:“知晓了。”
他往前进了一步:“我走了?”
少女不敢动,对上他含笑的狐狸眸:“好。”
“我真走了。”
“好。”
他笑叹:“你该说早些回来。”
萧扶砚不再往前了,他站在院子里,带着诱哄的开口:“我走了。”
余清鸢别扭着低下头,手都要被扣烂了。她没说过这种话,往日就算是说也是只对父亲,如今忽然换了个人,实在是不习惯。
但她还是说了,硬着头皮道:“早些回来。”
萧扶砚这才放过她,转过身去。留下背影给她,还不忘挥手:“听夫人的。”
……
这个浪荡子。
余清鸢瞧着他没影了,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转头去换谷雨去用早膳。
这边萧扶砚上了马,一路往沈府走,春风满面的。十三在后面跟着他,啧啧了半天。这开了春儿的男人到底是不一样,衬的今儿的天都好了不少。
他方才在侯府口中的故交名唤沈云宿,也是早年一起长大的。
沈家也是有名的大户了,沈老爷子在朝做了二十余年的丞相,沈父也是个狠角儿。到了沈云宿这儿便也不一样了。
往日在学宫里他是个顶聪明的,到了后来,同窗们各有各的建设,他转身投了些产业,南下去胶州做了个富商。
这次归京,一部分原因是三皇子,另一部分是萧扶砚大婚,他凑个热闹。
到沈府的时候已经有小厮在侯着了,见萧扶砚来了,忙不迭的过去帮着牵住缰绳:“将军来了,我们家公子在里面侯着呢,三殿下也已经到了。”
萧扶砚应了声,往里走去。
三皇子他们俩没在屋里,倒是在沈家的池塘边的凉亭里坐着,还让人送了不少吃食来。
见他来了,三皇子把手里的折扇一合:“清安!”
萧扶砚走过去坐下了:“这么雅兴。”
沈云宿应了声,给他倒了杯茶:“今儿日头大,在屋子里闷的慌,索性出来坐。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需要当心的。”
三皇子点点头:“昨夜洞房花烛夜,感想如何?”
萧扶砚哼笑了声:“殿下何时干上这种行当了?一有空便来揶揄我。”
“莫说殿下了,我也是好奇的。说说。”
萧扶砚默了下,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没什么感想,她还小着,不急。”
三皇子嗯嗯嗯了半天,捡了个包子慢条斯理的吃着。包子吃了大半,他又拿了帕子擦了擦手,才开口道:“沈云宿这奸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财才把他从胶州拉回来吗?”
“三万两啊!三万两黄金!”
“我私库一分钱可都没了!奸商!”
沈云宿笑眯眯的:“殿下,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您请我回来做军师,我还打了亲情价呢。”
三皇子冷笑了声:“我这亲兄弟可不只是明算帐,一个个的是要吃人的。”
萧扶砚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不公平啊,殿下。”
他看向三皇子:“您给了云宿这么多,一分可都没给我。我也不要多,您给我三万两白银就成。”
萧扶砚捂住心口,装的若有其事:“如今成了家,处处都得花钱。殿下就当是给我随份子了。”
三皇子拿了折扇气的敲他:“还份子钱!份子钱!你成婚我玉如意、金银珠宝的少送了?没心肺的!他沈云宿也就罢了,你我可是表亲!血浓于水啊萧清安!”
萧扶砚道:“亲兄弟明算账。”
“去你的吧。”
几个人笑也笑了,也只当闹过了。没再多耽搁,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今日朝堂上不太平,他们三个门清。
沈云宿也从祖父同父亲口中听着了不少。
陛下的子嗣,除去公主们,统共四个。这四个又都是有本事的,脑袋一个顶一个的灵光。立储一事儿也就因着耽误了不少年。
这几年各个皇子也都大了,开始拢聚各方的势力了。
一上朝,各个党派的都有。
陛下头疼,大臣们也头疼。
沈云宿琢磨了片刻:“旁的倒不担心,殿下这边有清安,一个顶十个也够了。倒是大皇子那儿也不少人脉。沛国公算一个,也是征战沙场的老将了。我还听说沛国公的嫡女要嫁给大皇子了?”
三皇子应了声:“不日便定亲了。”
萧扶砚笑了下:“这亲依我看,倒定不下来。”
“大皇子是什么人,早年不是见识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