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倒是提醒到他二人了。
大皇子是个不安稳的,虽有才学,但却是花天酒地的。如今还未娶妻,府内的女眷便有好些个了。偶尔在青楼里,兴致来了,也会赎几个带回去。
这几年虽是收敛了不少,瞧着也像是个人了。
但到底本性难移。
沈云宿笑了下:“那沛国公疼爱嫡女是出了名的,若是知道了,这亲事还真不一定了。”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我在京中的私产不多,还是得盘下几个酒楼来。也算是送给大皇子份大礼。”
三皇子瞧了他一眼,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惜花楼是个好的,一起盘下来吧。过几日母后要在宫里设宴,各家的女眷都会收到帖子。”
他勾了勾唇角:“我得会会这个国公府的嫡女。”
萧扶砚同沈云宿对上视线,两人相视而笑,谁也没戳破三皇子那点心思。
“对了,清安。有件事儿需得麻烦你。”
三皇子回了神,手一下下的叩在桌上:“你归京前,我遭人暗算。那伙人如今被压着,改日送到你军营去,你帮着我好好审审。”
萧扶砚应下来,只让他放心。
三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会儿,日头一点点攀上来,萧扶砚拿帕子擦了擦手:“不聊了,回家。”
沈云宿打趣道:“猴急的,往日里哪这般归心似箭过?”
萧扶砚也不恼,笑着回他:“今时不同往日了。”
余清鸢这边午膳都已经用过了。她闲着,坐在院子里给花盆里的花修着枝桠,人也是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夜来给她送膳食的那个婢女同谷雨守在她身侧。
余清鸢回了神,把剪子放下了,她瞧着那个婢女:“都还没来得及问过你,名唤什么?”
婢女笑了下:“奴婢名唤十七。”
她愣了下:“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将军取得。奴婢先前是将军的暗卫之一,同十三初五是一样的。如今夫人来了,将军便让我来护着夫人的安全。”
余清鸢这才反应过来,萧扶砚身边人的名字都潦草。
初五十三,如今还有个十七。
倒像是过年的日子。
她想到这儿,唇角也上扬了几分。
“那日后跟着我了,我若是给你换个名字,你可是愿意?”余清鸢冲她笑了下:“姑娘家的,总不好一直叫个代号。若你愿意,便同谷雨一样,从节气里择个名字来。”
十七的眼珠子都亮了下:“愿意啊!夫人,你都不知道,我因着名字没少被人笑话。”
余清鸢又问:“你是何时跟着将军的?”
十七道:“记不得了,许多年了。但奴婢记得刚过了夏天,九月出头吧。”
余清鸢在心里算了算:“九月七开始便算白露了,时间也对得上。这个名字你可喜欢?”
十七的嘴咧起来:“喜欢的,这可比十七听着好听。多谢夫人。”
谷雨这会儿往前一凑,拉着白露的手晃了晃,也笑眯眯的:“那以后咱俩可是姊妹了,你可不能只保护夫人。也得记着薅住我的命。”
白露被她逗的不行:“知道了好妹妹。”
余清鸢笑了下,低下头又去修那花枝的枝桠。
直到有脚步慢慢的传来。
她回过头,对上萧扶砚和煦的目光。
他手里拎着东西,冲着余清鸢笑:“午膳用过了没有?”
见余清鸢点头,萧扶砚才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东西:“那正好,我去买了些糕点。现下正好品一品,也瞧瞧西厢楼这出了名的桂花糕到底多好吃。”
他把糕点递给了白露,要她拿去拆开装在糕盘里。
余清鸢道:“西厢楼不是每日都人满为患的吗?”
京城里最有名的糕点铺子便是西厢楼,早年间也就是一方小糕点铺。后来名头大了,慢慢的便同茶楼融在一起,叫了个这名字。
西厢楼的桂花糕是最出名的,便是圣上,也是点名吃过的。
萧扶砚坐在她身侧,轻应了声:“所以今日回来晚了些。”
他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绕,反倒是说起了回门的事儿。
余清鸢也正了正色:“有一件事,我想同你说。”
“我想将母亲的牌位拿回来,放回外祖家。”
昌南侯府是落魄了,但到底祖宅和祠堂都是在的。她先前藏着钥匙同地契,愣是没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