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鼻头,怀里揣着那枚玉佩,琢磨着等会儿人出来了,他该怎样交代。
三皇子在里面倒是坐不住了,他拉开了殿门,往外走来。
“哟,初五。方才怎么没瞧见你?”
初五弯下腰去行礼:“三殿下,方才去给将军办事儿了。”
三皇子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办什么事儿?你家将军莫不是遇着了个桃花仙子被绊住了脚,让你去给那仙子送信物去了?”
初五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接话。
周身寂静了片刻,三皇子猛然叩住初五的肩,眼底都是震惊:“真有桃花仙子?哪家的姑娘?什么样儿的?他这铁树睡了二十年如今也是开花了?”
初五被他晃着,欲哭无泪:“三殿下,您要把我昨夜和今晨的饭都摇匀了。”
三皇子停了手:“说啊!”
“不知道是哪家的,反正长得挺好的…真和仙子差不多…将军都看呆了…”
他愣了下,转身就又往殿内走。
边走边嚎。
“父皇,父皇!您快别烧白虎了,大事儿!”
陛下坐在那儿,被他喊的只揉脑门:“清安还在这儿坐着呢,喊个什么劲儿?”
“就是清安的事儿!”
萧扶砚愣了下:“我的事儿?”
三殿下凑过去拍他的肩:“我方才可听初五说了,你今儿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位桃花仙子。哪家的姑娘?生的有多国色芳华?竟把你瞧呆了去。”
哪家的姑娘?不知道。
生得有多国色芳华?是顶好的。
萧扶砚默了下,没回他这话,只低下头去拿茶盏:“初五是个嘴快的,殿下也是个嘴快的。”
三皇子伸手就给了他后背一掌:“你少贫嘴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婚嫁否?”
陛下这会儿也来了兴致,挥了挥手让宫人把火盆子搬下去了:“朕听这意思,像是遇见心仪的人了?清安,你且说说。”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三皇子哼笑了声:“你铁定是知道的,父皇,清安每次扯谎,右手便摩挲着。就是瞒着咱们父子二人呢。”
萧扶砚又叹了口气,缴械投降:“是知道,但不大确定。”
他想起今日落下的桃花,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臣要是确定了,第一个便同陛下说。”
陛下笑起来:“惊蛰这天果真是个好日子,你平安归京,又遇见了心仪之人。”
他笑着,眼底染了些哀神:“你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定也是开怀的。”
萧扶砚应了声,安慰道:“他们泉下有灵,会知道的。”
离开皇宫的时候,初五才犹犹豫豫咬着牙把那玉佩递过去了。
萧扶砚坐在马上,看他忽然伸来的手:“作何?”
“酒楼里那姑娘给您的。”
萧扶砚接了那玉佩,他瞧了眼:“这般贵重的你也敢收?”
初五哭丧着脸:“那姑娘的婢女说帕子是她们家先夫人留下来的遗物。那姑娘千般说万般说要我把这玉佩给您,当作谢利。再者说了,您今日跟那姑娘眉来眼去的…属下想着,将军不会收下,便可以亲自去还。这一来二去的,您二人不也熟悉了。”
萧扶砚哼笑了声,摩挲着那玉佩。
片刻,他开口问道:“她可同你说了是哪家的?”
“没有,那婢女虽是个嘴快的,但那姑娘制止的也快。”
萧扶砚应了声,没再开口。
玉佩上没刻属相,倒是刻了桃花和纸鸢。
他借着朦胧的月光去望,这才瞧见玉佩的背面,有行小字。
余清鸢。
他愣了下,拇指擦过那行名字。
猜对了。
还真是余清鸢。
他喃喃道:“何时长这么大了。”
今日街口相见,遥遥一望,只觉似曾相识在前生,最是凝眸无限意。
萧扶砚敛了视线,把那玉佩仔细的收好了。他把那玉佩放在了怀里,行了两步又觉得不妥,最后放在了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玉佩是收起来了,心绪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