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吹个头发能吹出色-情片的氛围，肖湘如果这个时候湿-了，她一定会狠狠鄙视自己。

她不自然地动了下身体，曲忻抬眼看她，表情仍然是温文尔雅的，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快吹干了。”

肖湘被他眼里的东西黏住，总觉得要发生什么，离得太近，能够吞进去彼此的气息，因此她放慢了呼吸。

在这种莫名的气氛里，她的头发终于吹干，吹风机停止的瞬间，肖湘轻轻呼出一口气，和他对视，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换了一种更有吸引力的神情。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直直盯进她眼睛里。

肖湘点了下头。

“那次在西郊马场，那个把你拉走的男人是你什么人？”

肖湘被问懵了一阵，反应过来才注意到曲忻问得很认真，她如实道：“朋友。”

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唇角翘起，“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你想要他成为你什么人？”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那些没有挑明的暧昧都在这句问话里变得无所遁形，但肖湘很冷静，语气不变地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如果我现在想吻你，那就要先征求你的同意，算不算第三个问题。”这句话温柔又低迷。

肖湘呼吸一凝，只见他已经低下头，肖湘想动，但被他眼神黏得死死的，她看出来了，他想要将她吞没。

那张脸在缓慢地进攻，近在咫尺的时刻，肖湘没有后退，是他自己要缠上来，她只是……想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随后柔软的触感覆盖上她的嘴唇，轻轻地，并不激烈，吮了一会儿，连舌头都没伸。

空气被暧昧裹挟，每个表情和眼神都变透明，曲忻移开了吻，继续凝视着她，放柔了声音，“这是我的初吻。”

所以呢，要她负责吗？

她承认，他是很有姿色，但她又不好色，所以肖湘眼珠子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借口，“你不是说炖了汤吗，我要喝。”

曲忻盯着她看一秒，没忍住笑了。

*

肖湘感冒好了后，为了感谢曲忻多日的照顾，打算请他吃饭，信息发过去没多久，曲忻应了下来。

餐厅已经预约好，肖湘看时间还早，就下楼扔垃圾去了，她裹着长款羽绒服，1.73的身高显得亭亭玉立的，小小的脸上大大的五官，辨识度很高的一张脸，就是总没什么表情，以前学校里的交友平台都把她称呼为冰山，说她很难追，是什么高岭之花。

肖湘觉得他们短剧看多了。

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毕竟房价也是鹤立鸡群，肖湘坐在亭子里呼吸清新空气，打算等会儿再上楼。

一打开手机就是各种信息，八百年不联系的同学也要给她发结婚请帖，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人，约她出去看电影的，约吃饭的，逛漫展的，她以为自己不回复别人就会识趣地把她删掉，但这些人真的跟狗皮膏药一样，肖湘懒得删人，因为太多了。

她以为自己人缘没那么好，不明白这些人怎么突然变殷勤了。

肖湘往下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什么时候加上柯楚聿的？

完全想不起来，看到他头像的红点，肖湘点进去，是一张照片，好像是医院那天，她和曲忻走在一起，被他从楼上拍到了全身。

肖湘冷哼一声，这个贱人真是改不了偷拍的毛病。

随后把他拉入黑名单。

“太太。”身旁一道声音突然把肖湘吓一跳。

她转过头看，成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中拿着一把黑伞。

肖湘瞬间变脸，起身离开，成煜立刻跟在她身后，“太太，先生让我接您回家一趟。”

肖湘没管他，继续走。

小区里很安静，天空也很阴沉，看起来不久就要下雨，眼看肖湘不管不顾，成煜还是大步上前拦住了她，“是谭家一位长辈的寿辰晚宴，先生想带着你出席。”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肖湘面色冷沉地看着他。

成煜手机响了，他接通放在耳边嗯了声，随后开启免提，手机里传来谭墨的声音，“小湘，在听吗？”

他们站的地方是个风口，凛冽的寒气灌进肖湘的脖子里，成煜默不作声地移了下身体，完完全全地挡住了她的身躯。

“听说前几天你生病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听说？听谁说？

是柯楚聿把那张照片也发给他了吗，还是……

肖湘看着成煜的脸，对方一直都是微垂着眼没有直视她。

这个人是派来监视她的，那她和曲忻走在一起的情形肯定也没瞒过他的眼睛，他一定告诉谭墨了。

电话那端的谭墨没有在乎肖湘不搭理他，声音低沉醇厚，甚至难得温柔，“我让成煜接你回家，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生病了都没人照顾。”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让你派来的人滚回去。”

谭墨默然片刻，后又说：“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你不高兴，我给你找一个专门照顾你衣食起居的阿姨，你看这样好不好？”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肖湘一字一顿道，呼吸急促起来。

谭墨担心她情绪的应激反应，下意识放软语气，“好，你不要生气，如果你不想出席寿宴，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肖湘二话不说往旁边走过去，成煜转身目送她走进电梯。

第二天，成煜被叫回了谭家。

正好是晚上，谭墨在二楼书房发火，成煜刚进去还没五秒就看到迎面的咖啡杯砸了过来，虽然他下意识躲了下，额角还是传来一阵剧痛，与此同时一叠照片被谭墨甩了过来，悠悠扬扬地洒在他面前。

谭墨面目冷酷，几乎爆发出了人性中最狰狞的一面，“我让你暗中盯着她，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成煜从剧痛中回过神，额头已经出血，连带着太阳穴也受了刺激，他弯腰把照片捡起，血珠滴在那些照片上，顺势染红了照片里的人脸。

那是一家餐厅，肖湘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正在低头用餐，那男人相貌出色，透过照片也能看出气质谈吐不俗，生活品质也都展露在用餐细节中，而肖湘也少见地穿了亮色的衣服，天蓝色的毛领大衣搭配杏色长裙，只是一个侧影就已经惊艳至极。

画面和谐到任何人见了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鲜血模糊了成煜的眼睛，他捏着照片的手用力了几分。

“你别告诉我你对这些丝毫不知情。”

属于谭墨的杀伐声音狠狠扎进成煜的听觉神经，成煜血流了半边脸，然后抬头注视着声音来源，迎面对上谭墨冰冷的目光。

都说男人在嫉恨的时候最疯狂，眼前这个男人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说到人生赢家，永远都绕不开的盛泽太子谭墨，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自己的妻子求而不得，他斩获事业的成就时却无法获得所爱之人的一个笑容。

他的愤怒和残暴都来源于醋意和妒火，还有心底最深处爱而不得的痛苦。

“我要知道她这些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