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是打碎吗？

应该是……

他屈膝猛顶丧尸腹部，触感像踹进一袋湿水泥。借着这个空隙，他翻身把怪物往窗边拖，丧尸的力气很大，但是谷向颉蛮力更甚。丧尸的指甲在他后背抓出两道火辣辣的血痕，但最终被他扔出窗外。

重物坠地的闷响后，谷向颉敏锐地听见楼下传来塑料布被撕破的声音——那是他们封堵一楼破窗用的防水布。

丧尸不会因为简单的外力伤害死亡。

谷向颉掰掰手指，拎着染了脏污的尖刀下楼梯。他看见先前的丧尸正从白天一楼打碎的窗口处爬进来，他身后站着一个穿残破连衣裙的女性丧尸，两个怪物同时看过来。

谷向颉正准备出手，一道清脆的女声穿透大厅：

“低头——”

艾星元的声音从侧后方炸响。谷向颉本能俯身，高尔夫球杆擦着他发梢划过，精准击中男性丧尸的下巴。腐烂的头颅后仰倒在地上，四肢胡乱地试图支撑起身体，像一只融化的蜘蛛。

于此同时，女尸扑过来，谷向颉两招甩出去，发现手里的尖刀其实很碍事，干脆扔掉了刀。

“谷哥——接着！”杜飞扬光脚跑出来，从三楼栏杆抛下一把餐椅，谷向颉凌空接住的瞬间借力旋转，照着丧尸的门面甩过去，在心里埋怨杜飞扬不听话好好躲起来。原先的丧尸终于爬起来，再次扑到谷向颉眼前。椅腿卡住丧尸咬合的利齿时，木屑差点飞溅到谷向颉的眼睛里。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杜飞扬和艾星元都在这里，他要温柔地解决这场战斗，要克制自己。

温柔一点，不要吓到他们，他想。

艾星元突然闪现到丧尸侧面，球杆尖端如击剑般刺入其耳道。

“咔嚓！”

丧尸失去了行动能力，看来大脑的损伤才有效。

谷向颉思考的那一秒，另一只丧尸绕到他背后，冲他冲过来。谷向颉敏锐回头，却还是被不小心抓伤了一道口子。

“……！”

【玩家谷向颉，恭喜您开启隐藏设定——】

系统的声音在一片血色中突兀插入，只有谷向颉一个人可以听见。

【您拥有被改造的身体，可以永远无惧丧尸的病毒。】

【您的血液可以拯救被感染十个小时以内的人。】

【请善用您的天赋。】

丧尸嘶吼着扑来，腐烂的牙龈外翻，黄黑的牙齿咬向谷向颉的喉咙——却在距离皮肤三寸时猛然僵住。

谷向颉的五根手指在主人出神的那一秒，自己下意识行动起来，已经深深插进了丧尸的颅骨。

“咔嚓——”

颅骨凹陷的脆响在一片死寂的夜晚中格外清晰。他的拇指抵住丧尸的太阳穴，食指与中指扣进眼窝，无名指和小指则卡在颧骨下方。

黑血顺着他的手腕流淌，腐臭的脑浆从指缝间溢出。丧尸的四肢仍在抽搐，但谷向颉只是缓缓收紧手掌。

丧尸的躯体终于瘫软，像断线的木偶般栽倒。

谷向颉愣愣低头，看到自己满手的污秽。

“……！”

他下意识看向另外二人，清晰看见了眼前离自己最近的麻花辫少女惊讶的神色。

回头，杜飞扬光着脚气喘吁吁地跑下楼，似乎没有看见刚才血腥的一幕，这让谷向颉稍稍松了一口气。

“谷哥，你没事吧？”杜飞扬问，谷向颉上前拦住他的脚步，把自己的鞋脱给他。

“地上太脏了。”谷向颉解释道。

杜飞扬的问题一下子全卡在喉咙里，默默接过鞋，却不穿上，只是拿在手里，像一个沉静的美人雕塑。

艾星元耸耸肩，伸手打开了灯，整栋别墅忽然亮起来，满地的血肉模糊也曝光在视野里。

“星元，会引来丧尸的。”谷向颉道。

“没关系，反正有你这个大英雄呢。”艾星元揶揄道。

谷向颉把沾满血污的手藏到背后：“我不算英雄……”

“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艾星元补充，她没有问谷向颉刚刚反常的战斗力。

谷向颉：“……”

“我，我先带杜飞扬回去。”他一边走一边干巴巴解释道。

艾星元站在黑色血泊中，地上还有两具尸体——不，是尸体的尸体。

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目瞪口呆，把沾着血的高尔夫球杆往地上一扔，喃喃道：“居然留我一个人收拾残局，真是令人发指……”